但是坐以待毙可不是他的作风,既然他们想借着意外毁了他家的田地,那他就在这出自以为是的好戏里布置好自己的局,把他们往里面引!
接下来的日子,他进入了近乎疯狂的修炼状态。
天色未明,他已在屋后空地反复修炼。
体内灵力屡被榨尽,疯狂汇聚掌心。
起初,那缕淡金光芒始终不稳定,飞出不足两尺便消散,无法斩断草叶。
但他未曾放弃。
练至疲惫时立即打坐调息,感知灵气在体内缓缓滋长。
他甚至咬着牙,吃掉了储存的优等灵米。
煮熟的灵米在腹中化为灵气,滋养经脉,让他能更快地继续练习。
这无疑是奢侈的开销,每一口都令他心痛,然而这笔投资,他不得不付出。
手臂因频繁挥动而酸胀麻木,然而《庚金刃》的感悟在极限压迫下逐渐累积。
【庚金刃熟练度+5】
【灵力控制精度提升】
【庚金刃熟练度+5】
识海里的提示,成了这枯燥循环中唯一的慰藉和动力。
不再只是想着把金光甩出去,而是试着去控制它,让它的边缘凝聚起来,他完全沉浸在感受着掌心经脉里灵力流动的轨迹上,捕捉到每一个微调后产生的变化。
几天后的傍晚,当他再一次凝神挥出——
“嗤!”
一道淡金色的刃芒飞射而出!
光团不再摇曳,而是呈现清晰的月牙轮廓,边缘锋锐,微露寒意。
刃芒飞出近三尺才消散,所过之处,草叶无声断成两截,切口平滑。
陈更山眼前一亮。尽管距真正对敌尚远,但威力已大不相同。
这表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他修炼的时候,也没忘记埋陷阱,不敢在白天行动,怕惊动了对方,只能等到夜幕降临之后,在灵田四周像幽灵一样悄悄地来去。
他把田埂沟渠改了,让水藏得更深些;把稻草人挪动,月光昏暗时制造有人影晃动的假象;还用过几次沃土术,改变关键地方土壤的质地——他在一条田垄拐角处造出一片松软泥泞的地方,上面却铺了一层干土壳子来伪装,在另一条可能的退路上埋下一块只露出棱角的硬石。
这些布置虽简陋,却足以在关键时刻产生瞬间的阻滞与干扰。
布置完毕后,他常闭目立于田埂,运用草木辨识术,仔细熟悉亲手改造过的“战场”。
时间流逝,灵稻日渐成熟,田边弥漫着无形的紧张。
这天下午,陈更山去灵溪担水,遇见了巡视田块的张猛。
张猛声音洪亮,拍着他的肩膀询问:“更山,见你这几天忙碌不停,田里可有异常?”
陈更山压住情绪,露出愁容小声说“张哥,我也没告诉你,我晚上睡不踏实,总觉得山那边的灵气不太安分的样子,就跟你前几天出去利齿獠猪差不多,你晚上看看,多留意一下”
他未提及吴三与孙二狗之名,因担忧无凭无据恐生猜疑,甚至牵连张猛,故仅作模糊预警。
张猛闻言,眉头拧成一团,见他神色不像撒谎的样子,便重重地点了点头,“行啊你小子感知草木生机的能力还挺强的。我记下了晚上多留意一些。”
陈更山心中略宽。
此计虽或无大用,然万一……
行动前夜,月色隐没,星子稀疏。
陈更山停止高强度训练,静坐室内调息身心,以期恢复至最佳状态。
他闭上眼睛,他在识海中一遍遍的推演各种可能。吴三会从哪里来?孙二狗在哪里放风?是前半夜还是后半夜下手?机关被触发之后他们会有怎样的反应?自己又该怎么做?
推演完后,他睁开眼来,从床下取出这对利齿獠猪的獠牙,就着油灯微弱灯光,拿起磨刀石蘸水,开始打磨獠牙尖端。
“嗤……嗤……”
静夜中单调的摩擦声回荡,冰冷决绝。獠牙尖端愈发锐利,指尖轻触即感刺骨寒意。
他谨慎地将这对獠牙别在腰间,既方便取用又不易被察觉,作为绝境中的最后反击手段。
一切就绪,他吹熄油灯。
移步窗前,透过缝隙凝视那片静谧灵田。稻浪随风轻摆,散发着即将成熟的丰饶气息。
那是他的希望,是他的根本,绝不容人毁坏。
“来吧。”陈更山于心中默念。
黑暗中,他的眼神锐利如新磨的獠牙。
“老子等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