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落在屋内。
陈更山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缕温润的青芒转瞬即逝。
他习惯性地沉入识海,目光聚焦在那悬浮的面板之上。
【姓名:陈更山】
【修为:练气三层(45/100)】
【功法:青木诀(登堂入室)(1/500)】
【法术:庚金刃(初窥门径)(熟练度:98/100);草木辨识术(初窥门径)(熟练度:97/100)】
【技能:灵植(熟练度:273/500)】
《青木诀》终于突破至登堂入室之境,灵力在拓宽的经脉中运行也愈发顺畅。
就在此时,钟声再次在外门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陈更山压下纷乱的思绪,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出。
王管事院外的空地上,人群比上次更为密集,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无人敢低声议论,只有一片寂静。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安,目光频频瞥向那扇紧闭的院门。
吴三早已到场,手持玉简,站在王管事身侧。
他挺胸昂首,脸上带着掌握权柄的倨傲。
片刻后,王管事沉声道:“宗门法令,不容置疑。征役乃为保我人族疆域安定,尔等受宗门庇护,自当尽心效力…”
一番冠冕堂皇的训诫后,他对吴三微微颔首。
吴三上前一步,举起玉简,灵力微吐,玉简泛起毫光。
他刻意放慢语速,品味着这份临时赋予的权力。
一个个名字被他念出,伴随不同的队伍编号与任务。
被点到的人,有的面露庆幸,有的脸色发白。
场中气氛随着他的声音起伏不定。
陈更山面无表情地站着,唯有袖中微蜷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终于,那个预料之中的名字从吴三口中吐出。
“陈更山!”
吴三声音拔高,紧接着他目光直射过来,“编入‘丙戌号’物资押运队,三日后辰时,于山门广场集合出发,前往北境‘黑岩山哨所’!”
“黑岩山哨所?”
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
有知晓内情的弟子失声低呼,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那里不是最前沿的哨所之一吗?听说上月刚被小股妖族摸上来,死了好几人,现场惨不忍睹!”
“完了,去那里押运,简直是往刀口上撞…”
各种议论声传入耳中。
果然,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黑岩山,钱掌柜口中被妖族渗透的偏远据点,吴三这是铁了心要借妖族之手除去他。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未与吴三对视一眼,只是默默记下队伍编号与出发信息。
这份超乎年龄的沉稳,让期待看他惊慌的吴三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紧接着,又一个名字响起。
“张猛,同样编入‘丙戌号’押运队!”
人群边缘,身材魁梧的张猛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吴三,又迅速转向陈更山,眼中充满了无助。
陈更山迎着他的视线,摇了摇+头,递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
名单宣读完毕,有人欢喜有人愁。
王管事未再多言,转身回院。
吴三冷哼一声,收起玉简,趾高气扬地穿过人群,离去前还不忘向陈更山投去一个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
人群渐散,沉重氛围却愈发浓稠。
陈更山未耽搁,径直前往外门执事殿的物资配发点。
这里排起长队,都是此次被征调的弟子。
轮到他时,领到一套破旧粗陋的皮甲,三张色泽黯淡的“轻身符”,还有五包气味呛人的“行军散”。
握着这聊胜于无的补给,陈更山心中寒意更甚。
靠着这些在危机重重的北境活下去,简直如同痴人说梦。
他毫不犹豫,赶紧下山再赴青河坊市。
坊市气氛比昨日更紧张,物价飞涨更加厉害。
陈更山在店铺间来回穿梭,几乎把最后一块下品灵石都花光了,才好不容易买到两张品相略好的“金刚符”、一小瓶通用解毒丹,最后还用碎灵石在一个偏僻摊位换了十几支淬毒弩箭。
望着干瘪的储物袋,陈更山苦笑起来。
辛辛苦苦积攒的,一下子几乎就耗光了。
夜色降临,小木屋内油灯颤颤巍巍的亮着。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陈更山起身开门。
只见,门外是满脸愁容的张猛。
“更山兄弟,这可如何是好!”张猛着急说道。
“吴三那王八蛋,分明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黑岩山那地方…俺听说活着能回来的不到一半!”
陈更山给他倒了一碗清水,示意他坐下。
“猛哥,事已至此,就不要去多想了。”
张猛看着他沉稳的眼神,焦躁稍平,端起碗猛灌一口。
“此行凶险,你我同在一队,大家相互扶持便是。”
张猛重重放下碗,用力点头:“兄弟你说得对!俺是个粗人,但道理俺懂!你说怎么办,俺听你的!”
“好。”陈更山看着他,“我观察力尚可,或能提前察觉危险,也有些保命手段。猛哥你体魄强健,正面搏杀是一把好手。我们联手,你负责明处攻坚,我负责暗处策应,彼此照应,生存概率才能大增。”
张猛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定了!更山兄弟,我这条命就跟你绑一块儿了!咱俩齐心,一定能从那鬼地方杀回来!”
送走情绪稍稳的张猛,陈更山掩上房门,回到桌前。
他开始仔细整理行装。
将陈旧皮甲套在内里,外罩粗布衣衫。新购的金刚符、护身符、流沙符分藏胸口、袖口和腰侧易取之处。
回元丹、行军散、解毒丹放入内袋。
柴刀磨亮背好。
那根得自獠猪的锋利獠牙,用布条紧紧绑在小腿外侧,坚硬的触感带来一丝安全感。
最后,十几支淬毒弩箭小心插入特制腰带夹层。
一切准备就绪。
他吹熄油灯,屋内陷入黑暗,唯窗外星月微光勾勒出灵田的轮廓。
那十亩倾注心血的灵稻在夜风中轻摇,长势喜人。
心中虽有牵挂不舍,眼神却在黑暗中愈发坚定。
“黑岩山……”
陈更山盘膝坐上床榻,摒弃杂念,缓缓运转起《青木诀》。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淌,如潺潺溪水,将他的状态逐渐调整至最佳。
三日之后,便是征途启程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