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苻无暇顾及,他正被刀疤脸的攻击给缠住了。
灵雷渐渐散去......
看着自己珍藏的雷灵符的威力散去后,盗猎者惊呼:“不好!”
正在打斗的二人闻言都停下了,向灵雷落下的地方看去。
只见贺灵尘依然坐在原地,胸膛起伏!
折子苻惊喜地喊道:“灵尘!”
声音更沙哑了,他不可能不累,只是一直强撑着,就为了这一刻,现在,他终于等到了。
贺灵尘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睁眼,说道:“老折,我来。”
然后抓住一旁的大剑,站起身来,朝盗猎者问道:“你们想一起上吗?”
仅存的两名盗猎者对视一眼,知道今天不可能善了。那个被雷劈中却毫发无伤的少年实在有些诡异,他刚刚吸收的道原真气绝对会把十脉撑爆,但他身上却没有一丝一毫莲海的气息。
贺灵尘此刻也有些苦恼。他明明刚才已经开辟了莲海了,但是不知怎么地,他的莲海像个葫芦似的:上面的浅得像个池,下面广得像片湖。首先这湖就根本填不满嘛,其次,填不满莲海就不能将道原真气的种子种在莲海里,种不下莲种也就意味着进不了古莲境!
进不了古莲境那还怎么吃纳莲丹!
算了,先把这两个人解决了再说,老折快撑不住了,莲海的事去了严州城问师傅吧。贺灵尘很快就想通了。
刀疤脸挥舞着短刀,燃烧着仅剩的一丝道原真气就冲了上来,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已是强弩之末。
“老弟,快跑!”刀疤脸突然大吼一声。
会符箓的盗猎者也不留恋,直接转身就跑!
贺灵尘朝着逃跑的那人扔出大剑,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现在力气这么大了,双手大剑直接单手就能扔出这么快这么远?
剑刚刚穿过逃跑的盗猎者的背包没入后心,贺灵尘就一拳朝着刀疤脸杀过去。
道原真气覆盖他的拳头,打在刀疤脸的胸口。
嗯,他也就能打这么高。
“咚!”
“咚!”
盗猎者团队无一生还。
折子苻一屁股坐在地上,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取出里面的丹药服下。
贺灵尘也坐在折子苻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出的话却让他不寒而栗:
“老折,你早就知道我们会遇上这群盗猎者吧?”
折子苻沉默,然后点头。
“对不起。”
贺灵尘站起身来,说:“我一直就在想,为什么你不要一分钱就当我的向导。”
他走到那个会符箓之术的盗猎者的身边,拔出大剑,继续说道:“直到你给我那个装着益气丹的木盒子时,我才想明白。”
然后转过身,看着折子苻苍白的脸。
秋日拨散之前的乌云,看着这片符剑泽的所有角落,黑暗无所遁形。
“你之前就遇到过这群盗猎者对吧?”
他举起了那个之前折子苻给他的木盒子,说:“所以你才会在装益气丹的木盒子里放了一颗解毒丹,甚至还做了气息处理,伪装成益气丹。戏师叔给的丹药里确实也有这类解毒丹,而且数量还不少,但我之前也看过百纳袋,里面的解毒丹是没有做过气息处理的。”
“所以那颗特殊的解毒丹是你提前就准备好的。”
折子苻眼神复杂地看着侃侃而谈的少年,声音沙哑地说:“对不起。”
贺灵尘没有理会折子苻的道歉,而是继续不留情地说道:“你的所有准备都是为了杀他们,你准备了特殊的解毒丹,你有一道符箓——你那道能让棍子附火的道箓应该是用来对付这家伙的风灵符的吧?”
他踢了一脚被大剑穿入后心而死的盗猎者。
然后接着分析:“最重要的是,你的棍子。枳鸟这类凶兽很少会出现在这里吧,能出现在符剑泽外围的应该只有剑蚁群罢了,甚至符鱼都不太会遇见,只要不落水对吧?哈哈,这是你说的哦。嗯......所以,你作为一个从小跟着父亲在符剑泽当向导讨生活的少年,怎么会选择棍子这种非常难对付剑蚁群的武器呢?”
折子苻握紧了棍子,然后又松开,他辩无可辩。
可是贺灵尘还没有结束,他好像陶醉在自己的解密里:“但是,棍子非常克制那个刀疤脸的短刀!同时也是对付匕首的好选择。你确实是个天才,老折,从解毒丹到道箓,再到棍法,以及你十四岁就入古莲境,潜力非凡。而且,你的莲海应该很广很深吧。”
“可是,你怎么会这么多呢?修行可能是你自身的天赋,但是其他的呢?”
“师傅说过,符箓这门道术,最看师承,没人教的话连入门都入不了。你是跟谁学的?”
“老刘爷说:‘年刀月棍一辈子枪。’但棍子也要师父教吧,难道你是自学的么?”
“最不可思议的是,做了气息处理的解毒丹,这你是从哪里拿来的?这不是一般丹药大师的手法吧?”
贺灵尘似连珠炮地发出疑问。
折子苻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或者,不解释也行吧。他心中苦笑一声。
只是没想到,贺灵尘竟然这么说:
“你父亲就是被他们杀害的吧?”
他毫不留情地掀开了白衣少年的秘密:“你看过你父亲的尸体,知道他的身上有风灵符和毒造成的伤。”
折子苻根本没想到贺灵尘能这么快速准确地找到答案!
他看着贺灵尘,眼中的惊讶毫不掩饰。
“但这些还是没有办法解释以上的三个问题。”贺灵尘盯着折子苻:“所以我想到了我们见面的那一幕。”
折子苻很紧张,他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向导?你爹应该是个挺受人尊敬的人吧,所以那些向导会这么帮你。有人教你棍法;有人把自己保命的特殊解毒丹送给你;还有人花光积蓄帮你买来一道符箓,肯定花了不少钱,不然不会附赠使用方法......”
“灵尘......”
折子苻打断道,这是他第一次打断贺灵尘说话:“与他们无关,放过他们。”
贺灵尘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问道:“为什么是我?”
“什么?”
“为什么是我?你什么选择带我一起进符剑泽?”
折子苻低头说道:“那天我必须要进符剑泽,他们也是那天偷溜进来的。没有客人的话,向导不能单独进入符剑泽,不然其余的向导会被连坐。你是那几天唯一的客人,我们......我等了好久,都没人来。”
贺灵尘问:“那么剑蚁群搬家走错了路应该也是因为他们?”
“是的。“
“嗯......那我想,我是唯一的客人的原因,应该就是戏师叔他们进符剑泽了吧。除了我这个国师府钦点放行的人,那几天应该不允许别人进符剑泽吧。”
“嗯,他们一看就是大人物。”
“我猜猜啊,那群盗猎者估计也是看那几天没有人进符剑泽,才选择进来的。只是没想到我就这么进来了,还挫败了他们的阴谋!”贺灵尘喜滋滋地说道。
折子苻没反应过来。
不是兄弟,刚刚你还在拷问我呢?
折子苻刚想开口说话,突然一声鸣叫传来!
“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