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灵尘被吓了一跳。
原来是脚边的背包里传来的。这个背包属于那个会符箓的盗猎者。
打开包,贺灵尘发现里面竟有一个蛋!
“看来他们偷的就是这个蛋,应该是枳鸟的蛋吧,老折你来看看。”
折子苻也有些好奇,踉踉跄跄地走过去。
“大小倒是一样,但是......”折子苻盯着那枚黄、红、白色条纹的蛋说道。
蛋上还有裂缝,大概是之前大剑碰到了蛋?
贺灵尘问:“但是什么?”
“颜色不对。”
“颜色不对?”
折子苻解释道:“嗯,我爹说枳鸟的蛋是橘色的,很漂亮。这枚蛋却是黄、红、白三色的相间条纹,完全不一样。”
贺灵尘有些失望:“那就不是枳鸟的蛋呗。”
折子苻却反驳道:“应该是的吧。不然那只枳鸟为什么发了疯一样地追他们?”
“也是。”
突然,两人又听见蛋里传来一声弱弱的鸣叫。
“嚟~”
然后就见到蛋壳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蛛网般的裂痕!
“嚟!”
一只漂亮的橘色的小鸟顶开了蛋壳,软乎乎的身子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小小的翅膀微微扇动着,正在极力保持平衡,停下以后,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就盯着折子苻看着,可爱极了!
“唉,这只枳鸟的羽毛怎么是软的?”贺灵尘向来是不理解可爱的。
折子苻也注意到了,虽然这只雏鸟的颜色也是橘色的,但羽毛却不是凶兽枳鸟刚羽,而是如同普通鸟类般的软羽。
“嚟!”
雏鸟飞扑着向折子苻跑来,然后跳进他的怀中,用头蹭着他的下巴。
折子苻瞬间就心软了。
“嚟!”
好像是他把雏鸟抱得太紧了,小小鸟叫了一声。他赶快松开。
“咳!咳!”
雏鸟连着咳嗽了两声。
然后就突然从口中喷出一口火焰!
惊得折子苻赶快把雏鸟放下,扑灭衣服上的火,可这火好像扑不灭,折子苻只能快速脱掉衣服。
待衣服燃烧殆尽,火焰却还在微弱地燃烧着。
“哈哈哈,本来你这白衣就够脏了,现在直接烧没了。”贺灵尘无情嘲笑。
折子苻没有理睬他的嘲笑,而是认真地说:“灵尘,这不是枳鸟。”
贺灵尘说:“我知道这不是枳鸟。但这是哪种凶兽?”
“这不是凶兽。”
“啊?”
折子苻看着雏鸟,说道:“这是灵珍。”
“嚟~”
可爱的橘色雏鸟拍拍翅膀,歪头朝折子苻啼叫。
“啊?”贺灵尘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有些不够用了。
凶兽蛋里出灵珍,这么小的几率都碰上了?
不过,用脑过度了。
“呕——”
贺灵尘表示先等我吐一会儿。
经常砂仁的朋友都知道,第一次会有生理性不适是很正常的。
“呕——”
呕吐也是会传染的。
“不行,那个不能吃!”
“嚟?”
-----------------
“快点,老折。”贺灵尘催促道。
折子苻回头看了一眼符剑泽。
“好了,又不是不回来了。”贺灵尘撇撇嘴,说道。
折子苻却认真地对贺灵尘说:“灵尘,谢谢你。”
贺灵尘假装打了个寒颤,说道:“大老爷们儿整这些干什么,还是不是兄弟了。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命,咱俩虽然扯平了,但是这过命的交情可就留下了,别讲那些肉麻的话。”
说完,也不等折子苻回应,一拍他的肩膀,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折子苻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也大步跟上,向前走去。
至今尚不知道名称的灵珍小雏鸟坐在白衣少年的肩上,发出一声清鸣:
“嚟~”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老折!”
“嗯。”
“嚟~”
“你带月饼了没有?”
“带了。”
“分我一个。”
“好。”
“嚟!”
“你叫什么!老折给我的,又不是给你的。再说了,你个黄毛鸟还吃月饼呢?”
“嚟!!!”
“......灵尘,我快没衣服换了。”
“......”
----------------
八月的日子过得很快,二人一鸟一路游玩,终于在八月的最后一天抵达季国都城——南都城。
“老折,这胖鸟儿也太能吃了,你在这南都城找个地儿把他卖了吧!”
“嚟!”
折子苻无语地看着贺灵尘和已经快长成小胖球的雏鸟斗嘴。
这是他们一路上的保留节目了。
二人一鸟走入南都城的时候立刻引起了关注。
“这鸟好可爱!胖乎乎的!”
“这分明是鸡!你看它都不会飞。”
“你见过橘色的鸡吗?”
“那你见过橘色的鸟吗?”
“我当然见过,我还吃过呢!小兄弟,你这鸟怎么卖?”
“......”
二人费了好大劲才从人群里脱身出来,而我们的小胖橘已经瑟瑟发抖了——人类太恐怖了,本橘这么可爱,为什么还要吃橘橘捏?
好不容易躲进一条小巷的二人当即决定把小胖橘塞进怀里,不能再把他放在肩膀上了,太引人注目了。
然而,就当二人走出小巷的时候,他们还是被人包围了。
只是这次,包围他们的不是围观的群众百姓。
而是南都的铁甲精骑。
这是一支拱卫季国都城的精锐,里面所有的马匹都是具有优良血统的雪蹄墨沙驹,能入选铁甲精骑的至少都是成一境五重以上的南都贵族子弟,其中更不乏一些早早进入古莲境的贵族年轻人。
此时。
一位头盔上插着一束红翎的铁甲精骑正骑坐在一匹其中最高大的雪蹄墨沙驹上,毫不客气地对二人说:“殿下有请,二位请随我来吧!”
殿下?
二人不知所云。
跟着铁甲精骑一路走到一座府邸前停下,贺灵尘看着匾额上书“梁王府”,心里有些猜想。
祁国也是有几座王府的,他还跟着闫大哥进去玩过,里面住的都是很和善的老爷爷,据说是皇帝的叔、伯之类的人。
想到这儿,贺灵尘便有了些底气。
二人站在门口等通报,一直等到半个时辰后,去通报的家仆才赶回府门,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女,然后家仆拿腔作调地喊道:
“请二位入府!”
贺灵尘等了很久有点不爽,但一想到可能是老人家动作比较慢,就先忍住了。
侍女一路领着二人穿过前院、前厅、中院,再拐弯进了道偏门,沿着檐廊一路走到一个小院子里。
甫一进院,贺灵尘和折子苻就被这院子里的景象吓到了。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了很多穿着护卫样式衣服的人,一动不动,脸上、身上都带有不同程度的伤,好像都没了呼吸。
贺灵尘摸上剑柄,折子苻伸手进包袱内握住了短棍。
就在此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一声大笑:
“哈哈!二位,好久不见啊。”
二人立刻转身,道原真气暗动。
只见一位穿着锦袍的年轻人正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他们。
他转了转手腕,拔出腰侧的长剑,指向二人,说道:“在下梁王。”
贺灵尘皱了皱眉,看着眼前自称梁王的年轻人,说出了一句让院内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话:“你不是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