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相大夫娓娓道来:“文武道会,顾名思义,就是比文、比武、比道术,全国上下都可以参与。”
“道术由贺灵尘自由挑选一门,不论剑阵、炼丹、符箓甚至体修都可以,我季国再挑选会该门道术的人来应对。”
“文试自然是比试道论道史,出题者可以请云庭宗长老担任,以示公平。”
“武试就如贺灵尘所说,由他接受挑战,不过只能一人,以免被人议论说是车轮战,胜之不武。”
“文武道会可在城外校场举办,售卖门票,每场比试的门票收益的六成分予每场比试的获胜者,四成入国库以抵举办文武道会之资。”
“此举既可彰显我国人才济济,又能收获不菲的经济利益。”
“陛下,若是效果不错,文武道会的举办可以为常例!”
贺灵尘惊呆了,这司相大夫不愧是三大夫之首!脑子真好使,说话还有水平,本来一场挑战,硬生生被他操办成了全国性的盛会,好处甚至还不止他说的这些——既加强了百姓的集体荣誉感,皇帝的内帑在文武道会后也绝对是赚得盆满钵满。
“好!”文德帝大喜:“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办。”
司相大夫应声。
文德帝又补充道:“不过也不能让铭儿的徒弟吃亏。本次文武道会的限制就是只能十八岁以下。”
好嘛,皇帝也是人精,司相大夫计划里的漏洞给他补上了。这怕不是司相大夫故意留的破绽吧!爹好像讲过这些事。贺灵尘想到了阴暗的一面。
但他却装作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说道:“陛下,武试的话,三十三岁以下就可!灵尘有信心面对年龄是我三倍的对手!”
笑话,那个头上插红毛的刚好三十岁。
文德帝笑了:“那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好,英雄出少年!”
贺灵尘又说:“陛下,灵尘有一不情之请。”
“讲。”
“可否让折师兄与我一同出战?灵尘尚未学过任何一门道术。”
文德帝看了折子苻一眼,欣然允诺:“既然你将武试的年纪限制放宽到三十三岁,那朕就准许你二人一同出战文武道会。”
心里松了一口气,贺灵尘谢过文德帝。
还得是要面子的人最好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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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道会的消息传得季国上下都躁动了起来,毕竟这种盛会可是很少见的。
一方是“道门之耻”的徒弟,一方是季国文、武、道术的年轻天才,话题和噱头肯定是拉满的。
甚至都传到了几个邻国。
文武道会的日期被定在九月十五。
本来贺灵尘是想提早些的,但被司相大夫的一句“季国地域广阔,赶路需要不少时间”给打发了。
这段时间也见不着梁王,毕竟梁王作为季国皇子,总是要避嫌的。倒是文德帝两次召他入宫询问季铭的事,显得非常热情。
折子苻在梁王暗中赞助之下,买了几道和他之前使用过的差不太多的道箓,算是做了一些准备。
不过折子苻奇怪的是,他发现贺灵尘和小胖橘不斗嘴了,反而经常见到贺灵尘拿着小肉干和新鲜的桐叶喂食小胖橘。就是小胖橘偶尔会噎到、咳嗽。
临近九月十五的某个中午,折子苻刚买了饭菜回到文德帝给他们暂住的小宅院里,就见到了贺灵尘正在和三位客人聊天。
几人听见声音转过头来。
折子苻见到了他魂牵梦绕的脸庞!
桃花眼水波横展,矜持的笑容却将酒窝里斟满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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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折,你可算来了,我都饿了。”贺灵尘赶紧站起来。
将饭菜递给贺灵尘后,折子苻不好意思地对三人说:“我不知道你们会来。”
其中一个穿水蓝裙子的少女摆了摆手,说:“没事,老折。我们吃过了。”
说话者正是叶泫,而另两人便是戏相峰和沈浅。
折子苻憨笑了一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叶泫不客气地反问道:“怎么?我们不能来吗?还是说你只想浅浅一个人来啊?”
沈浅伸手拍了好友叶泫一下,表情嗔怪。
折子苻发觉自己说错话了,但也不知道该怎么找补,只能给三人斟茶。
戏相峰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
叶泫和沈浅倒是自然地接受了。
贺灵尘一边吃饭一边说:“他们就是文试的评委。”
“啊?”折子苻显然没想到这一层。
沈浅赶紧摆了摆手,语气温柔:“我和小泫不是,戏师叔才是评委。”
叶泫赶紧说道:“哎呀!浅浅!”
贺灵尘笑道:“小泫?哈哈哈,小泫。”
叶泫作势要打。
贺灵尘赶紧求饶。
戏相峰只觉得自己多余。
他清了清嗓子,说:“司相大夫派人来宗门说了此事,我就接下来了,顺便带着她俩出来逛逛。来了后,听司相大夫一说,才发现是你们。”
折子苻心想:“还有这种好事?”
仿佛是看穿了折子苻内心所想,贺灵尘对折子苻说道:“戏师叔不会透题的,”然后又对戏相峰说:“不过我也没想到你们竟然是云庭宗的人。”
听到这句话,四人齐刷刷地看向贺灵尘。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折子苻面露为难地说:“灵尘,很明显的。”
“是吗?明显在哪儿?”贺灵尘连云庭宗都是那天在朝会上第一次听说。
“戏师叔衣服领绣着霞云。”
贺灵尘这才回想起来,那天在符剑泽,戏相峰和沈浅的衣服领口都绣有赤色霞云,原来这就是云庭宗的标志啊!
“云庭宗离这儿很近吗?”贺灵尘再次发出让四人都无语的发言。
折子苻解释道:“云庭宗是南边最大的宗派了,裕国和季国都受云庭宗的保护和照拂。”
“原来是这样。”贺灵尘有些噎住了,忙喝了一口茶,再继续问道:“你们今天怎么没穿那套衣服?小泫,你上次也没穿那套衣服啊。”
叶泫踩了贺灵尘一脚,看他连声叫着“师姐”,才慢悠悠地回答道:“我又不是云庭宗的人,我是清海教的,在越冲之地。越冲之地你总该知道吧?”
贺灵尘点点头。
戏相峰接着说:“今天来见你们是私下来,不穿戴宗门服饰为好。”
贺灵尘风卷残云地把饭菜吃完,吃相实在有些难看。
叶泫嫌弃地说:“你都吃完了,老折吃什么?”
折子苻连忙说:“我吃过了。”
打了个饱嗝,贺灵尘说:“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出门就被骂,所以饭菜只能拜托老折出门帮我买回来咯。我跟你们说,上次一个大婶还把一个破成两半的布袋扔我头上了,味道太大了!你们说这我哪敢出门啊......”
见他还想形容出门的凄惨遭遇,戏相峰没让他往下说:“你连我云庭宗都不知,怎么能过得了文试?季铭真就没教你一点?”
“我每天睁眼就是练剑劈柴,或者劈柴练剑。连一本道藏的边边角角都没见过,不过师父倒是给我讲了很多故事。”
“什么故事?”叶泫好奇地问道。
“就是秦伏蝉啊,沈青山啊之类的故事。”
叶泫没好气地说:“这些不都是从小就看的么。”
贺灵尘说:“不是啊,我小时候不看这些。”然后他像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说道:“我还知道荆阳宗!”
“感谢温红雨,让我看起来不像个文盲,”贺灵尘感叹道:“再也不和闫大哥他们去乐坊看......以后要多亲近道藏。”
叶泫很明显地皱了皱眉,这个少女的表情总是很生动美丽。
她说:“荆阳宗就在越冲之地边上。”
戏相峰像是意识到了一些,难以置信地问道:“灵尘,你不会连五大道门都不知道吧?”
“嘿嘿。”
“......”
“......”
“......”
折子苻也低下了头。
戏相峰看着眼前两位在修行上天赋不菲的少年,只能感叹新一代的年轻天才真的太天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