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灵尘回过神来,只听见蔡师鸿正在作答:
“保障越冲之地存在的主要因素有四:”
“一:地理因素,越冲之地位于东南沿海,是得天独厚的修炼宝地,一直以来,任何国家或势力都难以独占,因此形成了如今这块众多宗派共存而无国家存在的特殊之地;”
“二:历史因素,五大道门形成之际,都对于越冲之地势在必得,但又出于对同门的情谊才放弃争端,道首们达成共识,保留越冲之地的格局;”
“三:政治因素,越冲之地是距离孤悬海外的道首山最近的一块陆地,越冲之地的存在很好地保证了道首山的独立性;”
“四:教派因素:越冲之地内教派众多,是除了五大道门、古烛寺之外最大的教派聚集地,有众多的修行者,道门尊重并保护其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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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贤悟道的时间、地点。”
“洪泽道历一三三六年八月初五,子息国汤连城外麋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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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国于何历何年成立?该历的版图与现在的版图有何不同?”
“净烛历一九二年姜帝于白都城起兵称帝。相比于净烛历的领土,现在的姜国多了古烛寺以西的部分土地,多了星尾大山东北部的土地;少了其北部与奉道国接壤的一州之地,共六座城池;龟背山与鹤园。”
“不错,你可知这些变化的领土是怎么来的吗?”
“略知一二。净烛历一零一八年,姜国将龟背山赠予古烛寺,换取部分土地;净烛新历二六五年,奉道国将鹤园钥匙赠予姜国,换取姜国出兵和其一州之地;星尾大山的土地是姜国开拓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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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开昭阳?”
“学生前日得幸悟了昭阳。”
“那你那对古莲境应该有所了解了?”
“学生才疏学浅......”
“第一瓣莲何时开?”
“莲海首次填满之时,可凝聚莲种,再次填满莲海之时就是第一瓣盛开之时。”
“准备得不错。那你又知何时可入伏蝉?”
“三瓣莲盛开后凝道原真气为针,即可入伏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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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俩还现场教学上了啊。
贺灵尘很无语,但也没办法,他确实一题都不会。
就单说刚刚那个问题,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凝聚莲种,只知道第一步是填满莲海。
但看着自己那葫芦状的莲海,也不由得没什么底气,努力了半个月,才堪堪将葫芦下半部的湖给填了个小底。
而为了完成这个小湖底,他每天都吃七、八颗益气丹,再好的家底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不过幸好都是戏师叔和梁王给的,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不那么心疼。
想着想着,贺灵尘注意到头上的香就几乎烧到底了。
戏相峰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说:“最后一个问题,问个时间近一些的吧。嗯......‘江阳落红雨’,是对哪位修行者的形容?”
哈?
这个好像我知道啊。贺灵尘愣了一下。
“温红雨!”
“温红雨!”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说完都转头看了对方一眼,蔡师鸿很友好地笑了一下,然后诚恳地对戏相峰说:“这题是我答慢了。”
这话一出,台下的人群更疯狂地喊叫起来。
他们季国的才子不仅全程压制这个“道门之耻”的徒弟,还这么有风度,简直太长脸了。
戏相峰大声说:“文试胜者,南都道院蔡师鸿。”
“蔡师鸿!蔡师鸿!”
“蔡蔡!蔡蔡!”
“鸿鸿!鸿鸿!”
“哥哥!哥哥!”
“......”
好嘛,叫什么的都有。
贺灵尘倒也没有不服气,与蔡师鸿握了手之后就准备下台。
却听见蔡师鸿问戏相峰:“长老,学生有没有机会入云庭宗道府?”
戏相峰也没有拐弯抹角:“论天赋,你不如他。以十六岁的年纪入古莲境,堪堪达到入我云庭宗道府的要求;但你确实很努力,从刚才的文试里也能看出你有自己的思考,并不是对道史国史死记硬背,比他强了太多太多。”
贺灵尘没想到这也能谈到自己,不过戏师叔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戏相峰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说道:“以你的家世,并不需要进入道府,在外门待几年是最好的选择......”
蔡师鸿却激动地说:“学生以此为志!”
重重叹了口气,戏相峰看着蔡师鸿说:“这意味着你要放弃很多东西。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参加明年的冬至大会——南都道院有名额,不过你需要自己去争取。”
“今年不行吗?”蔡师鸿希冀道。
“今年的名额已定,而且与会最低标准是古莲境一瓣莲。”
贺灵尘疑惑问道:“戏长老,什么是冬至大会?”
“是我云庭宗每年冬至时组织的盛会,表现优异者可入我云庭宗道院。”
贺灵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走下台。
其实此时他已经不太在意季国人的谩骂声了,他只是想打完文武道会早点离开季国去严州城。
然后跟着国师好好学道藏!
村里老刘说过:年轻就是好,总是有翻身的时间。
下次再来季国,必已通读道藏,届时再来这文武道会杀杀季国人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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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是美好的,但现实可没有给贺灵尘太多的优待。
南都城里的季国人都疯了,在街上谩骂贺灵尘的表现,在酒楼里谈论蔡师鸿的风采,好像赢了这一场就已经赢了全部比赛。
这么认为的其实不止季国人,还有叶泫和沈浅。
其实在看过贺灵尘在文试中的糟糕发挥,大概也只有他自己还能信誓旦旦地说胜券在握了吧。
沈浅给折子苻带了一本记录了常见符箓的书。
叶泫什么也没带,只是走进来就拿出剑,说要给贺灵尘喂喂招。
喂招就喂招啊,能不能别一边喂一边喊还钱啊。
撒够了气,叶泫终于坐下了,微喘着气,对贺灵尘说道:“你小子,还不错啊,现在对你也算是有点信心了,看来我的钱有可能还能回来。”
沈浅也点点头。
贺灵尘扯了扯嘴角,说:“那你再给我投资几百颗益气丹呗。”
“你疯了?几百颗,你要吃死你自己啊?”
“哇,富婆,你真有啊?”
“肯定有啊,我们清海教可是越冲之地前三的大宗。”叶泫骄傲道。
“哦,那前面两个宗门叫什么?”
“你什么意思贺灵尘!”
贺灵尘可能有一本叫《激怒叶泫的一百种方式》。
沈浅出言平息争端:
“灵尘师弟,明天是道术还是武试?”
“武试。”
沈浅真心实意地说:“嗯,祝你明天能扳回一局,加油哦。”
贺灵尘却回道:
“谁说我明天要扳回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