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这小胖球是远古灵珍？”贺灵尘难以置信地看着小胖球。
戏相峰点头：“没错，应该是焉肃，凤凰的后代。”
远古灵珍是远比灵珍更古老、更强大的生物，其体内的血脉、山海灵气磅礴到一种绝对的层次，许多灵珍、凶兽都是远古灵珍的后代。
贺灵尘一直以为远古灵珍只存在于小时候读的故事书里，比如凤凰、九烛之类，没想到书里的传奇生物此刻却出现在自己眼前。
但是看着傻乎乎地吃桐叶的小胖球，贺灵尘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他磕磕绊绊问：“那他，何时才能长成凤凰的样子？我的意思是，长大？”
戏相峰摇了摇头，说：“按照远古灵珍的寿命，三百年恐怕还在幼年期。”
贺灵尘失望了：“老折，这鸟......这焉肃，能传三代啊。”
折子苻摸了摸小胖橘的脑袋。
叶泫忍不住了，问道：“明天你到底选了哪门道术？”
说起这个，贺灵尘狡黠一笑：“体修！”
“体修？”
“体修？”
叶泫和沈浅都没想到是这么道术，毕竟体修已经没落上千年了，五大道门里研习这门道术的人加起来恐怕都不过两百人。
戏相峰皱眉问道：“为何选这门道术？体修，你也没学过吧。”
贺灵尘当然没学过，他都没进入古莲境呢，任何一门道术、道诀都学不了，只能用最粗浅的方法运转道原真气，然后像某种叫猩猩兽的凶兽一样挥舞双手大剑。
上午那个叫范由就会使用土行道诀，虽然感觉也不是很强。但毕竟是道诀，比道原真气只能在十脉、莲海里乱转好得多。
但选择体修其实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朝会上，司相大夫的一句“不论剑阵、炼丹、符箓甚至体修都可以”引起了贺灵尘的注意。
“甚至体修都可以”？
体修是什么很少见的道术吗？
幸好折子苻还是有些见识的，毕竟是进入古莲境的人，符剑泽外的向导们也是交游广泛的，因此折子苻还是了解过这门式微的道术。
体修道术，顾名思义，就是一门锻体的道术，与炼药、符箓、剑阵等主流道术不同的是，体修是一门追求肉体强度的道术，不求外物，只求雕琢自身。
这也注定了这是一门枯燥、痛苦以及毫无创造性的道术，修炼方法也很简单，就三种：挨打、锻体和被雷劈。
锻体是有极限的，挨打也是有极限的，而且这些带来的收益根本不如境界的提升，多学道诀难道不更好吗？万一神法就是强横的肉体力量呢？
这些原因都使得体修的没落，现如今很多体修都只是为了雷修铺垫——毕竟雷修道术的前提之一就是体修。
既然是被雷劈的话，那么贺灵尘就要举手了。
经常被雷劈的朋友都知道，举手确实容易被雷劈。
因此贺灵尘就果断地选择了体修，原因有三：
一是研习体修道术的人少，季国君臣短时间内很难找到，哪怕找到了，估计质量也一般；
二是找到的人可能是主雷修、辅体修，那就很可能道术不精；
三是挨打、锻体和被雷劈这三样，贺灵尘都不怕，十二脉的强大保护了体内，先天吃药圣体的体质保障了后续养伤。
赢！赢麻了！
贺灵尘觉得自己输不了。
戏相峰问：“那你可知体修道术的比试如何分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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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场道术比试项目为体修，共计三小项：”
“一，负重，每人初始负百斤铁，每二十息增加五十斤，先力竭者输；”
“二，受鞭，每人轮流受一鞭，先流血者输，由廷尉王子晋王大人持鞭；”
“三，雷击，每人轮流受雷灵符劈击，强度依次增加，先昏厥者输。”
贺灵尘看着身边如铁塔般的壮汉，手臂比自己头还粗的样子，好奇季国从哪里找来的体修。
官员宣布完规则，继续介绍：
“贺灵尘，年十一，成一境。”
“常安诺，年三十，古莲境一瓣莲。”
体修果然难找，三十岁的一瓣莲，应该已经算是体修的年轻天才了吧，哦不是，好像痴迷体修的寿命都不长，三十岁应该已经步入中年了。
“现在，第一项，负重比试，开始！”
贺灵尘扎紧马步，双手上举。
一块冰冷的重铁落到了他双手上。
全身压力陡增！
稳住膝盖，贺灵尘闭上双眼，屏气凝神，调整好呼吸，静待二十息的到来。
二十息已到，又一块重铁叠了上去。
四十息，第三块重铁，总计两百斤。
贺灵尘调动道原真气进入试劫脉，双腿稳住了，膝盖停止颤抖。
六十息。
八十息。
一百息！三百五十斤！
一百二十.......一百四十......一百六十息！
重铁已经叠加到九块，五百斤！
当第九块重铁落上去时，贺灵尘的双臂猛地向下一沉。
他立刻从昭阳脉里抽出道原真气注入散思脉。
稳住了。
台下季国人看到了这一幕，以为贺灵尘快坚持不住了，于是更大声地嘲讽起来。
两百息！
三百息！八百五十斤！
“啊！”
贺灵尘听到旁边的常安诺大吼一声，知道他也快到极限了。
来吧！
三百二十息！
九百斤！
当重铁压上来时，贺灵尘双腿一沉，听见自己的膝盖发出了一声异响，背部有弯下去的趋势。
不行，不能放弃！
必须坚持！
贺灵尘一咬牙，睁开眼睛，怒目大吼。
“啊——！”
挺直背部，昭阳脉开始从莲海中大肆抽取道原真气！
大部分涌入试劫脉和散思脉中，剩下的流入十脉，保护五官五脏。
三百四十息，九百五十斤！
贺灵尘感觉此时脑中毫无杂念，呼吸中似有血腥味。
他看见了台下的折子苻，一袭白衣，小胖球站在他的肩上，也在“嚟！嚟！”地啼叫。
沈浅紧紧捂着嘴，戏相峰还是面无表情，见他望过来，还微微点头。
叶泫怎么哭了？
三百六十息——
千斤之重！
贺灵尘终于明白叶泫为什么哭了，原来嘴角流血了啊。
并不是他咬破了嘴角，而是刚刚分道原真气保护五脏时慢了。
他找到体修没落的真正原因了，这门道术纯粹就是自我伤害，通过伤害自己获得肉体的强大，在修炼之中，还很容易无意识地伤害到脏器。
体修？
狗都不修！
“嗙！”
重物落地的巨响惊醒了已经意识迷失的贺灵尘。
突然一道清风拂过，他瞬间感到轻松，是重铁从他身上离开了！
不知怎么的，贺灵尘突然觉得极度愉悦，就好像突破了某种极限。但他不是很想再回味这种感受了。
他喘着粗气，转头一看，常安诺已经倒在了地上，口、耳、眼、鼻都流出血。
道原真气的保护失败了。
实际上贺灵尘能够理解，因为他也是一样，最后一百息的时候，其实靠的都是意志。
意识模糊之际，很难保护好自己。
毕竟常安诺的道原真气不能进入试劫脉和散思脉，纯靠昭阳脉和平时体修时打磨出来的肉体强度支撑躯体，无意识之下，道原真气会从九脉里被强行调取进入昭阳脉，用以支撑外部重量；而没有了道原真气保护的五官五脏，在如此重量之下，太容易出事了。
“常安诺......已经力竭昏厥，道原真气耗空，无法再参与余下比试。”
“本场道术胜者，贺灵尘。”
“本届文武道会胜者，蔡师鸿、折子苻、贺灵尘！”
官员还是很尽职负责地完成了余下的工作，只是说完后就立刻下了台。
而比试结束的贺灵尘现在只想睡觉，他突然闭眼往下一倒，失去意识。
一颗丹药混着泪水被送入他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