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铭发出了疑问:“贺族长,无合大师无后?您能确定吗?”
听到这句疑问,贺烈突然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地喊道:
“这事儿我还能不清楚?!你难道是在怀疑一个遁入空门的得道高僧有私生子?你这是在污蔑我严州贺氏先辈!无合大师圆寂后,我严州贺氏族规特地增加一条:不得出家!这难道还能有假?我贺氏在为官、经商上颇有天资,却偏偏对修行一事诸窍不通!但凡无合大师在出家前留下血脉,我严州贺氏早就出了个在山会上大放异彩的天骄了!又何至于每隔一段时间就被人当做牛羊任宰?我严州贺氏但凡能出个修行天才,我又......我又......”
贺烈说到最后,竟嚎啕大哭。
贺铸赶忙上前安慰爷爷。
四人有些尴尬,季铭一个劲地道歉。
待贺烈平复了情绪,丰易舟才语气柔和地问道:“贺族长,我观您气息,应该至少也是青山境了,何来......”
只见贺烈冷哼一声,从怀里取出一个物件,拍在桌子上。他冷哼一声,说道:“这便是你们觉得我是青山境的原因。”
众人看去,那是一块偏红的球状玉石,直径仅有指甲盖那么大,却稳定地散发出独特的气息。
丰易舟问道:“莫非就是这块玉石模拟了青山境的气息?”
贺烈依然态度生硬:“没错,不仅如此,它还能让持有者感知到别人的境界,洪泽境之下皆可。这可是我严州贺氏族长的秘宝,代代相传,助我族渡过许多难关。”
“那有了这件玉石,贺氏在严州城也能有保障了吧。”丰易舟尝试引导。
“呵,那又能怎样?其他支脉的贺氏族人不照样受人欺负?而且,只有青山境的气息,没有青山境的实力,也终究是纸老虎,只能吓吓那些不敢动手的人。那些敢动手的人,一个回合就知道你是什么货色!那是严州贺氏千年经营的名声!”
“那您把这么贵重的宝贝拿出来给我们看......”季铭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是怕了这个老人家了,人家真的会哭啊。
贺烈瞥了一眼季铭,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这叫做它山玉!老夫既然拿出来,也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停了一下,看向贺灵尘,说:“灵尘老弟,它山玉告诉我,你的境界位于成一境和古莲境之间,应该是刚开辟莲海不久吧?”
贺灵尘想说已经开辟莲海一个多月了,但他看见丰易舟使的眼神,果断闭嘴。
贺烈也并不在意贺灵尘有没有回应,而是自顾自地说道:“灵尘老弟,你爹上次来信时并未提及你,因此老夫猜测,你应该年十一或十二吧?”
贺灵尘点头,他有些明白了。
贺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说:“灵尘老弟,我严州贺氏自无合大师以来,见青山者仅十五人。近万年,十五人!我严州贺氏于修行一途,实无天分。”
贺灵尘很想说:那严州贺氏还能流传至今,能依旧在严州城占据一席之地,其为官、经商的天赋也太强了吧!
贺烈继续说:“但灵尘老弟,你不一样,你的修行天赋,乃老夫平生仅见!也或许是老夫已经许久未出严州城见过天下英雄了,但老夫想,五大道门天骄,各国世家子弟,书院佛寺行走,甚至越冲圣子圣女,也没有一个能在十一岁就开辟莲海的吧!因此,老夫有一个请求!不,是恳求!”
贺灵尘感觉好像上套了:族长老哥哥不会要求自己跟某位主家的......这可不行啊,老哥哥你要头脑清醒啊!
“灵尘老弟!你!一定!不能!出家啊!”贺烈紧紧握着贺灵尘的手,泪眼婆娑。
怎么又开始哭了?季铭叹气。
就这啊?要不,老哥哥,你看看我穿的道袍呢?哦,我没穿道袍啊。那要不,你看看我师父穿的道袍呢?或者你先问问我呢,老哥哥?
贺灵尘心里无语,嘴上一顿答应。
丰易舟见二人终于说定了,这才开口道:“贺族长,那灵尘的修行问题......”
贺烈得到了承诺,心情相当美丽,回到太师椅上,说:“灵尘老弟的修行问题,难道与无合大师有关?”
“正是,不知您族中可还有无合大师留下的物件或者私人书籍?”
贺烈思索一阵后,说:“私人书籍肯定是没了,无合大师出家之时必然带走了;至于物件,倒是有两件。”
季铭立刻追问:“是哪两件?您方便取出让我们一观?”
贺烈说:“其中一件你们已经见到了,正是它山玉,无合大师圆寂之后,派人送回严州的。”
众人一惊,原来这等高明的宝贝是一位道君所留,看来这玉是无合大师为了庇护修行天赋平庸的族人而特意制作的。
贺烈抚摸着它山玉,说道:“另一件,并不是一件可以取用的物品。”
“那是?”
“是我贺氏祖祠的一个房间。”回答的却是站在一旁,手捧族谱的贺铸。
贺烈跟上解释道:“正是。无合大师在入洪泽境后,曾回过一次严州城,在祖祠留下了一个房间,并留下吩咐,每任族长之长子,保管该房间的钥匙。”
贺铸说:“我爹病逝之后,钥匙就由我保管。”
季铭着急了,说:“那我们快去吧!”
贺铸却说:“非贺氏子不得入内。”
“那灵尘可以进去啊!”
“灵尘爷爷未入族谱,明日是吉日,明日入了族谱,即可入内。”
兜兜转转,还是这一套!
但贺灵尘本身对入族谱这件事没有那么抵触。
“那就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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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哥,这祖祠未免也太远了。”贺灵尘不由得抱怨。
这贺氏祖祠怎么在距离严州城这么远的山顶上啊,都正午了才爬到半山腰!
“灵尘老弟!严州的原址与现址本就不在一处,祖祠的位置本来是在原严州城外的一座小土坡附近,也是那时贺家村的所在地。可谁知万年来这座小土坡竟长成了如此小山!”贺烈一边笑眯眯地说,一边欣赏半山腰的风景:“铸儿,你慢些走,还有叔伯才到山脚呢!”
丰易舟倒是饶有兴趣地爬着山,顺便小胖橘沟通感情。
季铭感叹道:“幸好今日没下雨,不然山脚那些贺氏族人何时能到山顶!”
贺烈一拍手,大声说:“对啊!要不然怎么说今天是吉日呢!秋高气爽,阳光正好,正适合爬山!”
合着吉日是爬山的吉日啊!
贺灵尘不得不感叹族长老哥哥的远见,今日确实适合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