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之前,在贺氏几位族老的见证下,贺灵尘正经地入了族谱。
他走出祖祠大门,跟等在外面的季铭等三人一鸟说:“我准备进去了,你们和叔伯们一起下山吧,帮着点他们。”
考虑了一会儿,最后决定由折子苻和小胖橘随叔伯们下山,丰易舟和季铭留在山上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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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铸带路,贺灵尘跟在身后。
沿着甬道走到祖祠深处,一扇古朴的木门出现在二人眼前。
“木门?”贺灵尘觉得不对劲。
“这木门,和门后的房间,都是无合大师留下的,估计是用了什么我等不能察觉的秘法吧。”
贺铸走到木门前,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
借着甬道里微弱的烛光,贺灵尘看见那是一块环状的玉,颜色大致偏黄,有一些不浅的划痕。
“这就是钥匙?”贺灵尘能从这玉环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贺铸点头:“其实这个房间,每位钥匙的持有者都进去研究过。”
“你们发现什么了?”
贺铸遗憾地说:“什么也没有发现,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房间。你进去看看就知道。”
说完,他又伸手入怀,拿出昨日贺烈展示的它山玉,递给贺灵尘,说道:“爷爷让我把它山玉给你,你一起带进去。”
贺灵尘接过玉环和它山玉:“你们带进去试过吗?”
贺铸说:“试过,它山玉在里面,会发光。”
“发光?”
“对,发光,除了发光就没有别的了,至少某位青山境的先辈说它山玉和这个房间什么没有联系。但爷爷说,既然你有修行难题,那么带进去试一试也是好的。”
贺灵尘点了点头,问:“这玉环,要如何开门?”
古朴的木门上是时光的拂痕,却没有可以放置玉环的凹痕。
“握着玉环就能推开门。”
贺灵尘不疑有他,一手紧握玉环,一手拖着它山玉,用肩膀轻轻一撞木门。
“吱——咿——呀”
木门开了一条缝。
贺灵尘回头:“我进去了。”
贺铸点头,拿出腰间别着的书,翻开,开始阅读。
贺灵尘深吸一口气,回头缓缓地用肩膀推开木门,一点一点地,木门被推开了一条能容贺灵尘进入的缝。
他钻了进去。
“砰!”门合上。
贺灵尘入眼所见尽是黑暗,但却没有如预想中的密闭房间的浑浊空气,反而是清新的味道。
忽然,它山玉开始散发微光。
借着这股微光,贺灵尘摸索着向前走去。
向前走了五步,就摸到了墙壁;再往左,两步半;再转头,又是五步;然后紧贴着墙壁走了一圈,贺灵尘发现这是个四四方方的房间,每边都有五步长,且没有在墙壁上感受到浮雕、孔洞之类的,甚至连灰尘都没有摸到,四周墙壁和地面都是某种纯黑色的坚硬金石。很干净、规整的房间。
贺灵尘皱了皱眉,他不理解无合大师在祖祠留下这个如此规整的房间是做什么。无合大师用了疑似道君的力量保护着这个房间,从木门到房间里的空气、尘埃,无一不在显示着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于是他只好再一次地在房间里踱步,再次仔细检查房间的角角落落。
终于,半个时辰后,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在地面的正中央发现了一个孔洞。
一个很小,很浅的洞。
很难不让人觉得这只是一个被某位贺氏族人摆弄出来的洞。
但是,这个洞,似乎刚好能把它山玉放进去。
“不会放进去就拿不出来了吧?”贺灵尘有些犹豫,随即又下定决心:“这个房间如此干净规整,这个小洞,必有蹊跷。试试吧!”
贺灵尘小心翼翼地将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它山玉放进了小洞里。
突然!
贺灵尘感觉放玉的手指上传来一下刺痛!
它山玉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被灼伤了吗?
贺灵尘来不及细想,赶快捂住眼睛,道原真气通过屠维脉,瞬间对双目施加了双重防护。
这光芒堪比直视正午太阳,甚至对意识都能造成短暂的眩晕!
过了一会儿,克服了眩晕恶心的感觉后,贺灵尘感受到光芒渐渐弱了,他放下手,一点一点地睁开眼。
他看到了什么?!
它山玉朝着天花板直直地射出一条光线,贺灵尘这才看清房间的顶部也铺着同一种纯黑色的金石。只是现在在它山玉光芒的照射下,他甚至能隐隐看见自己的人影映在天花板上。
紧接着,他居然眼睁睁地看着屋顶的金石开始震动!
不对,是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地龙翻身?
不,贺灵尘没听见外面的贺铸敲门。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感觉到震动了?
就在贺灵尘感受到震动的时候,祖祠外的季铭和丰易舟看见这样一幕:
一道光束从祖祠内爆射而出,直直插入夜空里。
几息后,夜空竟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星与星间的缝隙变得越来越小,就好像夜空在飞速地离所有人远去。
壮阔的银河星汉在几息之间竟惊悚地消失不见!
唯独,留下一颗闪动着红光的星!
在夜空中越来越明显!
越来越近!
越来越大!
终于,当这颗星变得和满月一样大的时候,它停了下来!
它的光亮是红色的,令人不安的。
最重要的是,它正像人的呼吸一样,在闪动着红光,如同一颗挂在天上的苟延残喘的心脏!
如同一颗吞食了银河的怪物的心脏!
而贺灵尘看不到。
那他看见的是什么呢?
在房间终于停止震动之后,他看见,一道人影从光束中走了出来!
那人赤着双足,
左手上捏着一颗的红色的星辰!
那人身着袈裟,
眼睛里闪耀着一道不安的银河!
星辰如呼吸般缓慢跳动着红光,星辰却不安地撞击着那人的眼眶!
就好像他的双眼是一座牢笼!
他缓缓伸出右手,在贺灵尘面前停住。
他开口,声音既寥远又空旷。
寂灭的气息在房间里放肆游荡,缠上了贺灵尘的全身,像条巨蟒一样紧紧禁锢住他。
那人说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