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和小孩子是不一样的，有些灵慧，有些木讷，虽然都是八九岁，但平日玩在一起的也不是什么同龄人，哪怕现在单独把八九岁的人挑出来，依旧是按照平日玩的人群大大小小分了三波人出来。
林一并不在其中，他只是少数几个边缘人之一。
他虽然还在村里，但日子过的比旁的孩子苦上不少，虽然族里衣食都有贴补，但终究不如自家人来的上心，所以并没什么朋友，只是勉强说得上话，不被欺负罢了。
也不是村里孩子心善，而是族规如此，村长管的严厉，自然没太多漏洞。
同族出去是帮衬的，连村子里都团结不起来，那去了就剩分家了，还谈什么互帮互助？
灵根这种东西玄之又玄，就是偶有灵异之处显现，也没法判定好坏，更是没法用资源堆砌，哪能轻易放弃？
“都到齐了，都打起来精神来，是好事！走了走了，去族长那边！”
带队的林岩森点着人头，确认对得上之后，直接拉着人朝村长住处走去——训话什么，他可不够格，虽然不是每次都有带着灵根的族内弟子出现，但万一出一个记仇的，那这些年苦劳虽然不至于抹除，也起码折半了。
施恩也好，规训也罢，都不是他这种跑腿的人做的事情，村长是这边分家族长，这种事可容不得别人插手。
“有糖没有，岩森叔？”
小孩子显然没那么严肃，起码部分是，即便是跟队走，依旧是大大方方的索要起来。
“族长那边有，等过了考核，别说糖了，就是猪都能杀一头！”
林岩森爽朗回应着，这倒不是吹牛，若真的测出灵根来，别说是杀猪了，族里能给那户人家连房子都翻新——不，真要出了灵根修士，那就不是在这个村落了，而是搬入主家了，那边灵气比这边充裕的多，就是凡人去了，都能轻松延寿七八载。
杀猪分肉，哪怕是这边村落富裕，也不是平日能干的奢侈事情。
一群半大的毛头孩子瞬间急眼了。
“真杀猪啊，岩森叔？”
“就一头吗？”
“能分猪头吗？”
七嘴八舌的讨论之中，林岩森爽朗回应。
“真杀！你们表现好了不止一头，表现最好那个拿猪头！”
大抵是猪头诱惑太高，一群娃娃拥着林岩森来到了村长房间旁。
“村长爷爷！”
“族公！”
…
乱七八糟的称呼之中，看起来也就不过四十多岁的林灵笑眯眯出了屋子，全然不见早上刚刚知道讯息的担心。
他已经七十多了，全赖主家支援的仙药暂缓青春，所以对这种族里大事最为上心。
只是这次测试，他心里有些没底——太早了。
灵根这种东西，虽然玄之又玄，但一代代下来，仙家也算摸索出规律来了。
九岁之前，隐藏的灵根都有机会显露出来，但一旦到了十岁，那就是定型了，再没有显露的可能，这也是为何测灵都是在十岁时候。
所谓灵根，其实也没有具体展现，只是能否主动吸取灵气的天赋，但传来传去，最终被称为灵根。
所以，测灵根的法子，说来说去也不过就那几个法子。
把人丢在灵气里，看人对灵气的反应，能吸收就是有灵根，不能吸收就是没灵根。
七国大阵如此，仙门测灵如此，林家用的测灵符也是如此，只是成本不一罢了。
“都安静，都安静。”
回想着那些早就记得滚瓜乱熟的事情，林灵对着一群孩子压了压手。
“今天来，是让大家择业的，选上的，有好处，没选上的也不要气馁，只要表现优秀，族公还会再给你们个机会，只是要听话，不许乱动——家里长辈吩咐过你们了吧？”
他询问着，惹得一堆小鸡啄米样的点头。
择业什么的距离他们远了些，不如猪肉来的实际，但家里大人临行前的警告还是有效的。
“嗯，那就好，跟我去祠堂！”
他喊着，带头前行，往祠堂而去。
测灵符日常就供在那边，以灵石养着，等待测灵仪式进行——眼下虽然蕴养时间短了些，但还是有作用的，只是测灵符养护时间太短，这群孩子离十岁又差些年纪，实在是让他有点担心。
但是，担心归担心，事情还是要做的。
族里唯一的警示符动用，唯一指示就是测灵，那就必须测灵，别说是有人可能被遗漏，就是要他把自己的命填上去，那也是要做的。
而且，是不计较成本的使用，就是偶然有遗漏的，只要稍稍有些神异，让修士补录也就是了，主脉都不计较，他一个分家的族长计较什么？
——
“吃饱了就是不一样，虽然眼睛还是睁不开，但是看的远多了。”
吃饱喝足一时间没事干的陆离，又开始琢磨起自己来了。
他现在只能假设了——因为太离奇没什么参考了。
但假设是假设，有些不能真动手。
比如说，人若不为行所累，眼前就是大罗天——道理是没错，但为这句话，总不能真死一死吧？
那就只能研究吃饱了能干啥了。
结果，效果出奇的好，虽然自身还是不能随意挪动，但是吹出的气息在全神贯注之下，已然能够看到那边林一居住的村落了。
感知之下，小半个村子已经映入眼帘了，只是新的问题出现了。
他虽然自称用是神识，但并不完全是——这实际上是呼吸融入风带来的感知。
吹旷野倒是无妨，到了村落反而有一点点失真，不过影响不大。
‘这是好事，那说明还有神识在——这不过是补充手段罢了，日后总是能寻觅到神识修行方法的。’
而且，不止是如此，先前像是神识是因为一扫就是方圆几百米的范围，现在呢，反而是能稍微移动了，不再是那样标准的圆形，而是注意力集中在约莫方圆六百米的地方，但是中心点又能往别的地方扩充了。
简单来说，现在神识范围不止是大了些，关注点也能转移了，不是以自身为目标，比先前灵活多了。
‘像是指定区域内寻觅一块地方观察了，有趣，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