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长毛,看我带了什么?”
当日中午,当林一来的时候,人还没到,溢出的炫耀已经到了陆离耳边。
‘三个馒头和半罐肉,算是能带来的最好的东西了,这家伙…’
陆离此刻虽然没觉得饿,但还是有些感动。
宴席他也见了,相比起那两位一跃成为族内中心的种子,他们这些个被淘汰的孩子待遇不怎么样,也就林一他们几个稍微带着些异像的人待遇好些,但你要说肉多的剩下来,那就纯粹的说瞎话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
小乞儿今天也算是换上新衣服了,本来应该爱惜,但还是没怎么顾及的蹲在陆离旁边,打量着陆离,“好些的话你就点点头,实在不行,趁着村长高兴,你先去我那边养伤去。”
‘还养什么伤,你要测不出来灵根,就剩下被安排出去到商队或者店铺当伙计了!’
陆离心中暗道,如果不是现在他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他倒是能装个大夫把人带上——但他现在伤没好不说,对这边也是两眼一抹黑,带都带不了。
更何况,这边距离修士如此之近,他暂时反而没有离开的打算了。
这边村子送修士都送出规模来了,尚且藏着掖着,出去乱逛难不成还能有修行的方子砸在脑袋上?
不如养着身体,看看接下来的发展——那两位种子定然是要送走的,看村长那个宝贝劲,多半是修士亲自上门,这算是个难得的机会了,就是遇不上,隔着老远感应一下,也是收获。
‘只是,这么一算,欠大发了…’
他看着林一,心中感慨。
是不是林一救活的尚且不确定,但受过照顾是真的,新得这份仙缘又因为他起,一场富贵好像有点不够了。
陆离这边的纠结林一没怎么感觉到。
看着陆离以比昨天还好的姿态咽下饭食,他把剩下那个馒头留着,又打了一罐水来。
“好好养着,族里这几天大庆,你可真命好,长毛,都快赶上林孟那个家伙了!”
他带着点嫉妒的念叨着,“今天族长看的紧张,我明天再和你说林孟那家伙!”
说罢,他就匆匆离开了。
这点不作假——今天他是真的忙碌,因为族长在给他们这几个有希望再次检测的人讲学,就算林一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讲什么,但他真得去。
当日傍晚,林一没来。
陆离依旧按照自己揣摩的法子睡下,一夜无言,醒来时候又觉得神清气爽,只是那些所谓灵气还是不见。
不过朝霞依旧饱人,只是吸食没有昨日那般浩大,天空不见什么变化,只是吞咽了几口紫气,腹内就有了饱意。
“真成喝西北风的了。”
陆离内心吐槽着,却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舌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灵动,不再是先前那样笨拙的只说两个词就险些咬上。
“恢复了?”
“对,好,终于,能自由说话了。”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但确认自己能完好发言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哪怕腿部依旧行动不便,眼睛也还有点睁不开,但能自由说话这件事还是让陆离有了种渐渐活过来的感觉。
思索片刻,他终究板起脸来。
带着点羞涩的声音响起。
“道爷我成了!”
说罢,他自己笑出声来,只觉得无比的畅快,醒来到现在都有释放出来的感情宣泄的淋漓尽致。
“我成了啊!”
欢声笑语之中,陆离结了个简单的手印。
“敕令,风起!”
说罢,他自己口中重重呼出一口气来。
但此刻的风,威力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平地起狂风。
忽的风自他脚底起,往那口气去的方向席卷过去,过山越岭,卷沙飞石,吹的树折叶舞,卷的半山烟尘,带着一股遮天蔽日的气息,携着半天的黄沙就朝着那边村落卷去。
“见鬼了…”
陆离甚至尚未反应过来,就只见到了折断的树枝夹着风沙一股脑的朝着那边村落涌动过去。
——
“今天还是庆典?”
林家村子,早起的人还在互相打招呼。
到底是村落,哪怕是外界月月带来新鲜货物,又有商队把粮食之类的送过来,但对村里好多人来说,赶在日头前起来都成习惯了。
只是,天边不过刚刚亮了金光,互相寒暄的人就傻眼了。
大黄风自后山过来,遮天蔽日的压着,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不过是寒暄的功夫,就吃了半嘴的泥沙。
但唾沫都吐不及,谈话的两人就急切的压住了身上的新衣。
狂风自袖口衣领无孔不入的穿行,直接把好不容易上身的衣服直接吹的鼓起来,带着尘土灌了一身,若是不护着些,被撕扯破了,那不定要心疼多久。
捂着衣服,刚刚对话的两人就朝屋里躲——此时此刻,外边叮当作响,晒的辣椒玉米,晾的菜干衣服,通通被风扯着胡乱碰着,发出噶拉拉的怪响。
若是风小些还好压,但这卷着树枝的风吹来,不是自家的东西去舍命压就有点为难人了。
躲过风头。
“我得回家收拾了。”
“诶!”
两人匆匆告别,避让着就往家里赶。
——
“敕令,风止!”
楞了一刻,陆离终于有模有样的模仿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装模作样的比划有用,还是那口气停了,突兀起的风也突兀的定住了。
陆离开始拼命压嘴角。
但这活有点艰难。
好半天,收了笑意,他终于点点头,再次装模作样起来。
“敕令,水涌!”
他努力想盯着看,但无奈视野有限,眼睛实在睁不开,还是靠神识感知。
微风拂过,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不死心,再次检测,依旧没有。
“敕令,火起!”
…
乱七八糟一通比划,他终究什么都没成。
只有风,不加比划和敕令是感知,加上了就是吓人的狂风。
“我这是能出我来助你了?”
他吐槽自己,但嘴上还是有笑容挂着。
“这是喝西北风喝出神通了?还是吃饱了才有力气施法了?再或者养成了?”
不得而知,但陆离莫名期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