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林孟还是林芸,此刻身上都覆盖着微弱的几不可见的白光,若不是现在陆离感知增强了些,都查验不出来。
‘这还没开始修行,也没法门,怎么做到的?’
陆离感知着周围环境,不多时就有了个稍微大胆的猜测。
是环境问题——这边的环境有灵气,虽然微弱,但是还是比其余的地方高一些。
‘祠堂应该是有什么防护手段,遮掩灵气那种…再或者聚拢灵气的那种。’
‘那位族长让两个种子住在祠堂之中,不单单是为了保护,也为了蕴养灵根…如果真的需要蕴养的话。”
先前测灵的时候他围观过,那是生生的用测灵符往身体里灌溉——现在回想起来,怕不是那玩意也有蕴养功效,用了算开脉,然后这边再养护,两者结合之下,让这些没踏入修行路上的种子先打好了基础。
‘有几分道理…’
陆离猜测着,但是神识没停下,他快速且仔细的扫着两个有灵根的种子,神识探索之下,一丝都没有放过。
‘凹陷?’
‘不,是缺失,或者说,打通了?’
总之是很奇怪的感觉,就是什么被捅破了一样——不是外界,而是人。
人的整体被捅破了,或者说,是涨破了,就像是种子发芽一样,感知探索着外界。
‘不对,是被凿开孔窍。给石头开眼窍耳窍那种开窍!不不,还是根…也不对…’
一会换一下的感知让陆离颇为无奈。
总不能说灵根有孔根二象性吧?既像是孔,又像是根?
但除却这个玩意,别的行为还真的没法解释。
‘别人看到是什么样子,别人也能看到吗?’
陆离不确定——他的神识本身就不正常,正常神识应该自脑窍起,一点点伴着神念扫过去,他呢,是呼吸带来的反馈。
最关键的是,他自己还没法作为参照物看,因为他感知自己的时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
他收了心神,稍微平静下,记着那种感觉,缓和了一会,这才继续用神识扫起来。
林孟的那边资质更好是早就知道的情报,这些天蕴养下来也是如此,相比起林芸,他身上的反馈更为明显,但现在问题来了。
若是说孔窍,那么林芸那边反而多些,像是开了几窍一样,而林孟,仅仅是近乎相同的两窍。
但若是说自身体萌发出来的灵根,那就反过来了。
林孟那边都快生根发芽了,林芸那边看起来有点发育不良。
‘这太明显了,很显然,这玩意不是这边修士能看到,不然他们早就研究出来灵根是个什么玩意了…’
陆离感受着,但却还是下不了结论。
“必须看看那些修士,看看他们是如何修行的,又修了些什么,对比着来,才能大致得出个结果来。”
他对着自己说着,眼里带着些无奈。
现在问题来了,他怎么藏,藏在哪边?
人家举村庆祝,难道他这个外姓的人藏在这没人管了?
先前没人是庆典加这边没啥好柴火,等修士来了,对方还能没有神识不成?就是扫出是个凡人来,也得赶跑了啊!
换成混住的村落还好,这种单姓的村落…
‘糊涂啊!’
陆离突然骂了自己一句。
不是,他一个会说话的,能走的,可以伪装大夫的人,四处走访到个村子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求仙大典,又不是什么邪教仪式,还能把人全赶跑了不成?
这又不是跑团——落选的人还要各行各业找生机呢,大夫这行当放在哪都不至于算差行业。
想到这,他直接撑起竹杖来,沿着附近探索起来。
先前就查验过这边的草药,这会正好采摘。
这几天下来,控风娴熟,控火一般,但是把草药稍微处理下问题不大。
唯一的问题就是没什么钱,身上也没个包裹什么的,别人不大信…
还有,头发…
“算了…我就知道不靠谱…”
时间紧迫,装什么遇到土匪野兽什么的也不靠谱,关键他还瞎着…普通人进村或许可以,他这则呢么看都是去砸场子的!
‘不看了,不看了…’
他念叨着,但是只是说说而已——还能真不看不成?
想个法子,装普通人混一下…
装?
他看向自己的竹杖,直接笑出声来。
先前过于傻了——他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连他自己都没法看出自己的不对劲来!
这根竹子更是一把装死的好手!哪怕是他有了神念,近距离看都没有任何问题,那,直接装成松树的样子就好了。
靠着松树,调整自己的呼吸,只用风来看。
陆离开始琢磨起来,如何装出松树的样子,起码让人感知起来像是松树。
他自己都识破不了的伪装,若是对面能检验出来,那就认了——到时候就说心慕仙道,学了些方外法门,打算接近,如果对方不愿意放人,那就说什么打工赔偿之类的。
反正他身无分文,对面走的也是正统招生,就是打工去,他也是赚的。
说干就干,陆离开始认真研究起先前自己靠着的松树来,神识扫过,灵动,自然甚至有些胆怯…
???
他不信邪的扫过别的树木,感知却很正常,就是那边普普通通的树木,简简单单的,就和先前多次扫过一样。
握着竹杖,他开始朝着自己吹气,想了想,又包裹住了身后的松树。
一口气后,一切都变的普普通通,他用神识扫过,不过是一整颗普普通通的树而已。
…
陆离叹了口气——他就说,那天遇见鬼不是乱来的。
只是身后这颗,总不会成精吧?
他是什么污染物吗?靠着死人死人活了,靠着颗树,树也活了?
仔细想下,头夜还有只猫过来找他,这几天一直不见,猫呢?
是被树吓跑了,还是被它赶跑了?
不确定…但现在可以交流。
“醒着?”
他说了句话。
树没任何反应,是被遮住了。
他一口气下去,原本的灵动被封住了。他稍微散去,重新发问。
“醒着?”
松叶沙沙摇动,回应着他,也没说话,只是他感知一股微弱的神念在用乱七八糟的节奏的表达着欣喜和亲近。
‘完犊子了,真的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