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篆二字和灵符二字不一样。
陆离先前就怕是符篆，查看的时候都很小心。
符是通解，篆就不一样了，那是名号，是师承，是打了小的来老的摇人。
抄灵符归抄灵符，但篆写上就麻烦了，事情大条了——等于考试作弊把别人名字抄上去了，虽然监考什么的没注意，先期蒙混过关了，但后来发生什么就可想而知了。
次日一早，陆离吞了一片霞光，肚子饱饱的就又蹲到了寻仙渡外，开始用神识乱扫起来。
他倒是没敢太放肆，但依旧一点点寻觅着各家商铺，期待着那种蕴养符的出现。
这并不难——这玩意再怎么有价值也是铺开的东西，说是烂大街不可能，但好些的铺子怎么都该备上一点的。
不多时，他就寻觅到了自己的目标，见到了那张蕴养符。
而且，还有个好消息，无论是符纸还是画符的手法，都和那位半符散人的有很大差别，虽然最终呈现出的图案大差不差，但昨日仔细观摩了半天，陆离还是轻松分辨出这不是半符散人手笔。
不过，他不着急下结论，而是用神识仔细观摩着——事情紧要，若是为一点点时间久匆匆下结论，那才是找死。
他小心翼翼的一口口的呼气，全力观测着店铺，一点点分析那张摆在柜台高出的灵符，不急于下结论。
‘嗯，这个也一样…’
‘这边落笔不是那样的，但不影响，是制作者的问题，手艺太潮…’
‘…’
一点点比对下来，陆离发现二者并无什么差别，心中巨石松懈下来。
很好，不用担心版权问题了，这方世界的修士，就是真有祖师爷在上边，那也没管着灵符这一块，不用焚香祷告求个资格，随意抄就是了。
‘那就简单多了，等我再观摩几日，人群一散，偷学效率不那么高了，就可以开始尝试拆解灵符了…’
会画符的也不止是那位半符散人，他不过是赚钱最多的几人而已，手艺最好，最有参考价值。
这个蕴养符学会了，就没有参考他的必要了，因为这几日为了赚钱，半符散人多半是全力弄这个最为赚钱的灵符的——这对两人都很方便。
对半符散人来说，不用准备多种符墨符纸，也不用专心其它，一张张印刷灵石是难得的机会，对陆离来说，近距离看一次次重复，还是在最终遮掩前的，也是最好的学习机会，算是双赢。
但学会之后，肯定是要涉猎其余人的——而这种人并不少，昨夜思索时候他就想过了，今日不盯着那些高端洞府，把目光转向客栈和居住区之类的地界，陆离一下子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北域养一宗，相比起穷的要死的散修，宗门和家族的手头宽裕，丹药不敢随意乱吃，但灵符一定是多多益善的，这几天所有灵符都在涨价，画什么都不愁卖。
所以，除却茶馆那些个没什么丹符手艺的人，其余有些仙门手艺的人，都在寻觅静处努力工作着，陆离看的只恨自己不能一心多用，但最终还是咬牙放弃分心，专心盯起半符散人来。
一符撑起洞府的租金，就论蕴养符的手艺，半符散人绝对是散修里顶尖的，关键也温和，拆解起来最为安全，他还没到贪多的时候。
知晓了灵符没有篆这个专属，他比昨日看的还要认真些，而半符散人画起符来也是一丝不苟，数次观摩下来，愣是见不到半分松懈，让陆离内心颇为佩服。
…
‘又停下来了？这次为什么？’
陆离扫过半符散人体内灵气团，发现灵气充沛，而符纸符墨也完全够用，不由得收敛了几分神识——不会是他肆无忌惮的看的对方感觉到奇怪了吧？
但并没有，半符只是站起来活动了下，然后打开洞府，手指一挥，几道灵光就进来了。
？
陆离诧异，但很快发现，那不过是传音用的灵符而已，先前被洞府挡住了，现在是洞府放开，自然进来了。
“半符道长，王氏求取十张蕴养符，灵石已寄于青木阁。”
“丹一宗求取三十张蕴养符，灵石已寄于青木阁。”
…
林林总总的，全是求符的。
‘生意还真不错啊…我大意了，我说怎么停了，人家画符是为了换取修行资源，我看傻了…’
陆离摇头，只觉得自己顾着分析灵符，脑子不够用了。
一串求符之后，突然出来个画风不对的。
“郑大师，钱家求取蕴养灵符一张。”
这称呼…
陆离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位修士姓氏，看来关系不一般啊。
“胡闹，这几天价格正高呢，”半符散人摇头，“而且，大家相识这么久了，这么正式干什么？”
他摇头，直接从身上摸出灵符来，低声不知道耳语了什么，陆离神识收敛没注意到，就见到灵符飞出。
在灵符飞出后，半符并未继续，而是收拾了下，开始在桌边坐着，等起来。
没多长时间，陆离眼见着昨日那位女修带着自家债主登门了。
‘买一张灵符而已，至于吗？’
陆离腹诽着，但还是仔细观摩。
“你是要种符？”
没等登门两人说话，郑大师直接发问了。
“对，种符，省的这个不省心的乱七八糟想这个想那个的…干脆把他明年月钱全用来种符了，也省的我抓他私下买那些杂书！”
女修带着几分恨意，戳着旁边的孩子。
“这几日灵符价格正高，三月之后自然落下，你何必急于一时呢？”
“三月，谁知道上宗什么时候开仙门…三月差太多了，这几日家中生意忙碌，我哪有时间盯他三个月？他再克扣自己的蕴养钱，那就完蛋了！”
…
这可真的是，不省心…
陆离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克扣自己蕴养身体的钱…虽然对灵根出现帮助不大，但还是让陆离觉得这行为有点过于不理智。
“我没克扣，真没克扣，那是前边攒下来的零花钱，娘，我那是带路赚的灵石！我的血汗钱，我真没停过蕴养！”
“还撒谎，月钱一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