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陆离是打算研究其余人的符法的——他这边看的差不多了,正分神研究这边坊市卖的其余灵符,虽然消息零散,但也好歹弄清楚了几种常见灵符的名称和作用,这会正是需要一一验证的时候。
但种符这活一出,他就改了主意。
相比起画符来,种符多少算个秘法,不常见,今日若是错过了,下次见到就不定是什么时候了。
‘只是距离还是太远,神识隔着这么远,总是有纰漏,等到真的学成了符法,我就得想法子潜藏在坊市这边学了,那就准确的多了。’
陆离盘算的当口,另一边半符散人已经开始施法了。
“种符比单纯的运用灵符贵,但贵有贵的道理,钱家娘子,你也知道的,蕴灵符是给修士用的,给孩子种下,那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一边拿着朱砂玉屑在地上勾勒,一边解释着,“先不说阵法消耗,就是种下的灵符,那也是特制的,选材也好,对灵符要求也好,都是高不止一层的。”
‘所以…灵符材料和画符时候的细心都对灵符效果有帮助?这倒是有点像是靠材料硬堆…没什么灵韵啊…画符这事最重要的不是制符者的修行吗?’
陆离心中困惑,但是还是牢牢记着这边的知识——毕竟这边灵符是另一个体系的,先行者的经验是很有必要的。
“我们自然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花费大价钱请郑大师出手,”那位钱家娘子点头,“毕竟我们双方都是修士,家里还算殷实,这孩子从小灵异,对他期望也高了些。”
从小灵异…这是有灵根的体现?
陆离不确定,而且这种事情也没必要记下来,不如多关注下阵法。
但半符散人对阵法很熟练,没给陆离多少仔细探究的机会,灵阵成型极快,一次朱砂玉屑勾勒,一次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血注灵,加上几面小巧阵旗,所谓的种符养脉的阵法就成型了。
陆离稍微加重了几分神识,成型阵法的灵气流动就映入了他的眼帘之中。
“注意了,钱夫人,”半符上人体内灵气涌动,双手快速掐诀,一道道灵光飞速拍入阵内,带的阵法灵光散动,直接朝着钱储衡体内涌去。
“放灵石!”
半符散人语音刚落,早就准备好的钱夫人手中扬起近百枚灵石来,落在阵法的一刹那,直接融入了阵法之中。
豪奢程度让不过占了三块灵石的陆离叹为观止。
但这不过是开始,随着灵石进入,阵法愈发流光溢彩了,半符散人小心翼翼的从桌上拿起早已准备的木盒,轻轻揭开。
一张明显是兽皮制成的蕴灵符在灵气托举下飞出——它不知用什么血液书画而成,即便现在血迹都显得新鲜灵动,飘飘忽忽的就冲着那边阵法中央的小钱贴去,在触及衣服的那一刻,直接融进了小钱身上,消失不见。
“灵石不要停,灵符要蕴养在丹田内,若是没有灵石支撑,很难种成!”
半符散人急切的说着,而另一边的钱夫人也早早就被嘱咐过了,这边刚刚提醒,就又是一大波灵石落下。
数次之后,阵法灵焰终于熄灭,半符散人面漏满意之色,“成了,成了,效果极好!恭喜钱夫人,令郎资质怕是难得一见的好。”
这话一出,刚刚还在豪掷灵石的钱夫人满意的点点头,整整四匣子灵石直接堆在了桌上。
“多谢大师出手,这是谢仪。”
“你我多年交情,这是份内的事情,”半符散人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点虚弱,“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种符后需要好好修养才是,日后出了效果我再拜会,此刻还是孩子重要。”
“那就麻烦郑大师了,”钱夫人点头,脸上带着明显谢意,“我先把这个不省心的孩子送回去,日后再来拜访。”
“一定一定,请。”
半符散人看着也累的够呛,匆匆送客。
陆离一旁只是感慨自己收获颇丰。
先不说阵法这种他基础不清楚姑且搞不懂的,单单是种符蕴养的手法就让他收获颇多。
‘只是,怎么感觉好些个法诀没什么用途,就是花里胡哨的?还有个关键,就是这玩意消耗不但没有那么大,还能缩减不少。’
他盘算着自己眼见的过程——相比起仙门弟子那边,这位半符散人的手法还是粗糙了些,而且总觉得不连贯。
但他这边见识不够,没法下结论。
然而,就在陆离思索的时候,这位先前看起来虚弱的半符散人脸上露出了喜色,那股虚弱的气息一扫而空,他快步走向先前布置阵法的地方,手指掐诀。
先前阵法随着几个法诀打入,直接分解开来,然后露出一大堆全新的灵石…
…
陆离神识一扫,发现这玩意加起来够先前投入的多半。
‘被人挡住了,我也不好过分加重神识,所以连我都差点骗过去…’
“果然是钱家,有钱啊,种符这门手艺独家确实好用啊。”
半符散人感慨着,“不枉我多花了心思,给法阵加了那么多看着绚丽的效果,这一趟下来,赚的钱够我画上一周了。”
…
我说怎么断了画符,如此郑重接待呢。
陆离倒是没反感,只觉得对方手艺高超——又是情绪价值又是表演的,还是独门生意,收费高那也正常,虽然有点缺德,但这又不是人联合宗门压榨强买强卖,只能说两边各取所需了。
‘郑大师这边得来啊,学完别家得学他,不然辛苦半天和其余的符师卷价格那才是真傻了…’
他感慨着,但大抵是这单吃太饱,半符散人直接修行去了,连画符都没继续画了,他只能把注意力转向其余地方,开始寻觅下一个看起来可以的符师,准备继续观摩符法。
这并不难,好歹制符也是百艺前几的手艺,在这几天尤为赚钱,这边寻仙坊符师扎堆,不多时,陆离就寻觅到了一个手艺看起来不错,画符手法极为稳妥的符师,继续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