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急匆匆，去时慢悠悠。
虽然只是开了个头，但好歹有了修行的法子，陆离此刻心里轻松，晃晃悠悠的骑鹿徐行，一边走一边默默感应着自己这装出来的修为。
灵符在身，一身修为极为稳重，虽然依旧没法感应体内，但是灵气运转处好歹能感应到了，沿着身体循环一周天，也算是能勉强内视了。
只是，按照坊市听来的有关修行的消息却多半失真了。
灵气运转一周天是会增强一些，但对身体的蕴养半分寻觅不到，只是略微增强灵符本身而已，但那点增强，不过杯水车薪而已，压根不济事。
不过好歹其余功能没漏下，他尝试施展了先前从宗门弟子那边窃来的法门，统统有效，只是手法生疏，看起来有些笨拙而已。
‘丹药怕是也不能用，毕竟管用的是灵符，而非什么丹田…不过这并非什么限制，短期来说反而是好事…’
嗑药修行什么的，又贵又慢，他读读符书，再研究研究，再吃透一点，一张蕴养符贴上，怕是能到那些人口中结丹修士的水准，嗑药修行结丹那得什么时候？
这倒不是他目光短——修行之法肯定要研究的，但眼下这不是先研究的护道的手段吗？
啪一下结丹了，稍稍修行下法诀和符法，那安全性自然上来了。
只是现在还不行，徒有修为，没法诀没法器没灵符，也就一身吓唬人的修为和几个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算的神通，还需要去坊市深造。
‘修行暂时有了，短期的修行方案也有了，现在问题就剩下那么一个了——我该如何赚灵石？’
灵符这事肯定是要放在最优先的位置，毕竟他以符入道，学的护道法门，而且还有些成效。
虽然目前来看，只是蕴灵法上开窍了，其余的不过是那些坊市顶级符师水准，但勉强够用，在坊市生活自然是没啥问题的。
但问题来了——当初潜伏学的开心，但现在得还债了。
宗门也好，家族也罢，灵石不是虚空印刷的，就是有些库存，也不能随意动用，先前那波大采购引得那些大师出手不假，但好买卖也做的差不多了，换句话说，高端市场暂时饱和了。
‘算上成本，反而成了花时间打工了，别说是学郑大师那样一笔买卖管三个月了，赚点小钱暂时都回不了本！’
符师再虚空造钱也是要成本的，灵笔、符纸、符墨，高端一点还有符香，各个都是烧钱的买卖！
先不说成本怎么来，就是弄出来短期都卖不上价！
总不能学了一手高端符术，然后老老实实画低级符攒第一桶金吧？那得到什么时候才有钱研究那些坊市的杂学？
陆离思索起来，从零开始积累显然不靠谱，但高端符市场又饱和，做什么买卖好？
‘买卖…最好是独家的买卖，半符散人那种最好用了，但事关前途，没有前期的名声，很难卖出去，而且还有个问题，贱卖了反而断的是半符散人的生意，不妥当。’
他从人家那边学了蕴灵符，再低价断别人的买卖，实在是不像话。
倒是售卖理念可以学一学——卖不了希望，还卖不了焦虑？
而且他也不是收割，缺钱是缺钱，不做亏心的买卖，焦虑再加上一点真东西就好了。
卖符不能卖穷人，那些新符修本来就是一个灵石一个灵石攒钱的，能有几个灵石？不低价抢生意，要卖就卖给有钱的修士，那样才赚的多！
‘他们缺什么呢？’
陆离盘算起来。
那自然是什么都缺的——缺灵石，缺修为，缺寿命，缺功法…
有的越多，缺的越多。
‘缺安全！’
这个想法浮现出来，陆离很快摇了摇头，法器灵符什么的砸起来，他一道符下去，能缺什么安全？
还得往人身上的不安上靠。
有灵石有法器，怕什么，怕被人拿去直接用啊！
这个道理他们应该懂的，就是不懂，来些小故事也能懂——不用太难，坊市相关传闻多了去了，把那些人的重点从杀人夺宝弄成被杀夺宝就好了。
‘蕴养一张灵符，如果被夺宝了，能让对方直接一块灵石拿不到…可行是可行，就怕旁人多想…’
‘不过，就是多想也是好买卖，毕竟真的是有这种…尤其是灵石多护道手法还不行的那些修士，定然是需要的。’
‘我也不靠这个发家，能赚够在这边看书的灵石就行了，又不是吃药修行的无底洞，犯不上那么咋咋呼呼。’
蕴养的手段他是会的，能把储物袋弄碎的法诀也不少，无非结合起来，就多那么点工序。
‘够用，好使。’
陆离盘算了一通，就算那些有钱的商人考虑这那的，只有几单买卖，也够用了，还省心省力，不用天天画符做奴隶。
至于以后…
再开发其余系列呗。
反正他又不是锁死符师，等到这边研究不通，看看别的触类旁通一下，总是不缺灵石的。
打定主意，他脚程开始提速起来。
“走了，松鹿，我们去坊市看看——就是修为得改改，中期修士说服力不太够，练气后期修士还是可以的。”
他嘀嘀咕咕的，在松鹿加快脚步的同时，自己在腹上灵符上涂改了下，泄露的气息瞬间强了几分，赶上了练气后期。
“完美。”
他拍了拍自己，稍微打整了下，就开始设计坊市内的说辞。
在盘算之中，寻仙坊已然重新出现在眼前。
“这次，算是能光明正大进去了。”
陆离低声感叹着，然后拍了拍自家鹿，让它去周遭林子玩去，这才施施然的朝着坊市入口走去。
身上还有三块灵石，但足够了。
这三块灵石，能赚下一个修行的未来来！
‘不过，我可不赌，我让别人赌。’
陆离定神，快步走向守卫。
练气后期气息散出，两位守卫正色起来，语气也带了欢迎的调子。
“道友好，寻仙坊童叟无欺，不过夜每日一灵。”
…
‘坏了，还有门票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