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没问题,灵光也没问题,法器更是操作自如,看不出半分造假的迹象来。
那么,什么有问题?
陆离很快得到了答案——他有问题。
他本身有问题,导致灵光载不动他,那份灵光算是很强了,但就是载不动他。
这个答案不太友好,他宁愿自己是太笨了没有掌握窍门。
但这个事就不能在这讨论了,起码没法和温道友讨论。
耐心听完那些手法,他爽快的支付了报酬,转身回家,开始思索起问题所在来。
飞行还是要解决的,可以说至关重要了——修行界很大,他也打算各处看看,寻觅下各家法门,靠腿就太无力了。
最关键的是,不会飞的话,跑路的时候怎么办?
大家人手一件飞行法器,你断后?
这显然不可能,他甚至顾不上研究那些花了钱的操纵法器的技巧,而是专心研究起自己来。
“先说重量问题,”陆离再次唤出飞剑来,灵气注入,引出飞剑灵光,转手从院里把石凳子用法诀抬起来,带入灵光之中,手指挥动,灵光带着石凳子直接划出了漂亮的弧线,又在陆离操控之下轻巧落下,不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悬着的心死了。
不是重量问题。
这石凳子比他重多了——他又不是没乘过船,船吃水不深,由此可见,他体重没有问题。
“那是灵气问题?”
陆离小心假设着,又把灵气提高了几分,达到了几近练气上限的地步,飞剑灵光暴涨,整把飞剑陷入了青色光芒之中,以陆离的控器手法,险些压不住了。
他轻轻站过去,身体融入灵光之中,手中剑诀一起!
…
飞剑努力打算抬起,青光散了一地,然而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是被镇压住了一样。
‘我难道是什么污染飞剑的邪物,黑狗血一样?’
他不服输的挑了挑眉头,但还是从飞剑上下来。
这是把好法器,不服输归不服输,钱都没还清呢,不能拿来出气。
但这也把陆离气笑了,他从未想过如此离谱的事情。
法力都弄出来了,结果自己飞不起来?
“总要飞的,那到底是什么压住了啊!船都能撑起来,飞剑做不到!”
他小声抱怨着,但却没有放弃的打算。
要想出个思路来,活人…
算是活人吧?
“总有能撑起来的吧?再不济了,总有能吊起来的吧,再不济,抬起来总有抬得动的吧?”
船都能抬起来,没道理别的做不到——再不济,若是真的是自己影响,把自己挂飞剑上影响大不大?
这显然不可行,逃命成不成不好说,把对面笑死倒是有几分把握。
‘飞剑没有问题,’陆离比着指诀装剑诀,飞剑上手非常快,若是先前他会这么一手,大抵能梦里都能笑出声来,但现在反而是个麻烦。
‘托举,托举…’
陆离小声念叨着,回想着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神异之处,然而怎么比对,它们都和飞行压根不沾边。
至于那根贴身的青竹杖,更是没法灵气御动,只是偶尔施展法诀时候颇有助力,但怎么看都和飞行扯不上关系。
“先前还想着只靠神识感应到的视野会不会影响到飞行,但现在是,飞都飞不起来…”
他下意识的吐出一口气,打算再扫一次坊市,但一口气刚刚吐出一半,就停下来了。
这口气融入风中,能伴着神识探查方圆八百米地界,但若是没有融入呢,而是吹在身下如何?
能把人垫起来吗?
他仰头,轻轻吸了口气,然后刻意吹出,只是这次没有像是操控神识一样把气息融入风中,而是吹入脚下。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不是那种随风探查的细微,也不是那股能飞沙走石,吹散鬼魂的狂风,而是自脚下而起的清风。
陆离甚至都没有用力,整个人就漂浮了起来,凭空而立,脚下虽然没有踏住任何东西,但是来自腿的反馈却是踩上了极为轻盈却带着些许弹性的地方。
‘就好像,嗯,水面,对,水面,整个脚下就是一整个水面,没有隔着船,但晃晃荡荡的感觉却差不多…’
他微微倾斜,整个人已然飘了起来,被风弹了上去。
那股压在脚下的清风甚至没有丝毫消散的感觉,只是带着他飘动起来,晃晃荡荡的浮在空中,只要陆离稍稍起个念头,整个人就被风拉扯着飞动起来。
这种感觉颇为新颖,他一口气在空中飞行了一刻钟都多,这才煞有兴致的探索起来。
但这一探索,反而出了点问题。
飞的慢。
非常慢,相比起剑光牵引来,这口气化作的清风慢悠悠的宛如散步,用起来颇有飞天当靶子的感觉。
‘到是有些修行的感觉,但这速度,都不是熟练不熟练的问题了,而是压根只能飘着…’
‘不过…好像影响也不大。’
陆离心念一动,飞剑带着剑光浮现,在空中转了半圈,带着点点青光落入清风之中,灵光暴涨,将陆离和那缕清风一起裹住。
随后,剑光闪动,陆离和那缕清风被飞剑带着前冲,不过一眨眼,就带着陆离从院子一端闪到了另一端。
‘稍微高些试试…’
他意念一动,飞剑就抬起几分来,带着他也高了几分。
意念再动,依旧毫无问题,甚至快的让陆离有些反应不过来。
‘几乎比得上温道友展示了…总不能是我被清风托的太狠,所以飞起来反而没负担吧?’
很有可能。
但现在不是细琢磨的时候。
许是担心了半天终于能飞的原因,他这会只想放肆的飞一会。
剑光开始漫无目的的在院子的阵法内闪动起来,但不一会功夫,陆离就把飞剑放下了——无它,速度太快,院子太小,飞不起来。
清风托举,没有了剑光笼罩,他的衣服反而被风灌进来,在身后膨胀着,猎猎作响。
风大了几分,衣袖也带出了风声,整个人速度却没快多少,整个人在院子上空走过,身后托着风,头上顶着满天星辰,却是颇有一分滋味。
“舒坦…”
陆离飘到天空泛白,这才吃了一抹霞光,心满意足的留下一句话,回去躺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