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岁数看着不大，也就二十五六的模样，但是说话行事极为滑头，让陆离颇为怀疑他会不会说话间就跑路了。
但考虑到事情不大，那位被坑的王老爷又有来头，他干脆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再者，若是对方能从他神识下逃出去，那他真的就只能说声厉害，然后研究下这位到底是哪里来的游戏红尘的上修了。
“这位陆神医，您喊我驼子就好，行里人都这么喊我。”
看起来丝毫没有驼背迹象的驼子自我介绍起来。
“陆先生，这是说这小子有功夫，骆驼一样能不吃不喝好多天，干的又是搬东西的买卖，您乐意了喊他驼子，不开心了喊小驼就是了。”
旁边马夫用眼神扫了这个油腔滑调的摊主一眼，顺带为陆离解释了下。
显然，王老爷不是头一次和这位摊主做买卖，估计手上有些古书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这倒是正常现象，虽然放在王老爷这有点失格调，但其余爱好古书的人无非是多过几手而已，来源多半都是眼前这些主。
藏在地下的古书，总不能自己长着腿跑过来献上来吧？
再者，就算流出去，也算是个无伤大雅的雅好而已，于风评并无太大影响，只可惜，前边都预备好了，到了手东西有毒却是谁都没料到的。
“那就叫驼子吧，”虽然大致明白了经过，不过陆离还是认真观察着这位驼子的反应，“东西出来的地界远吗，几天的路程？”
“说来不骗神医，不远，那是真的不远，实话实说吧，其实就在郊山上。”
“郊山？”
没等陆离发问，马夫瞪大了眼睛，“离县城不过二十里地，那么近的地界，这么些年没人遇上，让你小子给碰上了？”
二十里？
“不瞒您，真就那么奇怪，我带二位过去你们就知道了。”
大抵是想清楚了，事情不了结他在这边混不下去了，驼子也是光棍，“咱们今日去今日回，等去了那地界，二位就知道我没哄骗人了。”
马车现成的，郊山离得也近，这位李姓车夫大抵也是艺高人胆大，直接一把制住了驼子塞进车里，甚至连声都没让他发。
“陆先生，您担待下，我独门手法，他解不开的，准备下，我们现在出城，闭门前就能赶回来。”
“那再好不过了，辛苦了，李老。”
陆离也是这个念头，点了点头，无视了脚下那个被制住的驼子，上了马车。
“什么李老，县里那些人喊着玩的，您喊我老李就是了，陆先生坐好了，我们得快些赶路，怕是有些颠簸，您留神些。”
嘱咐陆离坐好，李老一挥鞭子，马车小跑起来，往城北去了。
大抵是这马车已经被县城人熟知了，过门口也没人检查，守卫士兵甚至还热情打了个招呼，就放马出城了。
一出城北，马车瞬间提了速，但颠簸只是加了些许，偶尔有石子磕碰，也无太多震感——也不知道车子用了多少软铁竹片来减震，反正乘坐起来颇为舒服。
陆离眼见着这边安逸，干脆从怀里摸出那三卷修行法来，开始阅读起来。
说起来，三卷各有不同，第一卷他已经看过了，云山雾绕的修法，比当今修行法多了许多参悟，却是更吃天赋了些。
但相比起手中这卷来，前边那本就疯癫二字而言，居然还差了些。
怎么说呢，这卷起边还是普通的修行法，到了后边居然提出一个种灵根的法门来。
没错，种灵根，只是那边作者自己都有些语意不详，看起来要弄出什么来，所谓的种灵根，也是陆离自己总结出来最符合这套修行法的描述。
‘不过，乱来啊…’
陆离大致翻阅了一通，确定这本前边看起来还像是修行法的书没多少参考价值。
虽然有点不贴切，但他大致可以说没多少人比他更为清楚灵根那是个什么东西。
这书里说的种灵根，压根做不到弄出灵根来，最多也就帮着开窍而已，无非是冲击力大了些，更容易冲开，但后遗症也比现行的法子大了些。
‘等下…’
陆离愣住了。
“邪气也好，种灵术也好，都是对灵根的开发…但算下来的话，实际上是那种测灵法阵更为有效些…如此说来，这是被淘汰的法门？”
但这又对不上账了。
神木峰的名头陆离还是听过的。
一宗镇北域，一域养一宗，这法门可和神木峰的对不上啊。
‘北域…神木峰？这是伐山破庙断了传承了，还是怎么个事？’
‘这阳平县附近没有灵脉啊，也没听说过坊市什么的，总不能是修仙考古吧…’
‘不，不是考古，而是演变。’
陆离眼神坚定起来。
万事必有因，灵根修行也不是凭空而来，那些测算法门也是一代代研究出来的。
‘这玩意怕是要追溯到神木峰一宗压北域前了…’
‘而且，灵根这东西，怕不是就是最开始的仙缘了，只是当时没有检测手段，到了后来…’
‘不对，不对，’陆离连连摇头。
‘不会是的，若是这玩意真的是最开始的仙缘，那灵气够了，灵根自显，还搞什么邪气开窍，种灵之类的麻烦手段啊。’
‘中间欠缺太多了…’
陆离摇着头，有些想不太通，但手上东西不够，只能吧念头暂时压下去，开始研究起第三本书来。
第三册书却是不疯癫了，但也奇怪。
叫吞灵法，顾名思义，不是借助灵根吸纳灵气，而是以法诀吞灵石，吞灵药，然后以功法炼化，灵根只做排毒之用。
‘但，疯了？’
陆离只是敬佩——研究这玩意的人不怕死的？
灵气精纯平和，又有灵根过滤吸纳，对修士有着蕴养效果，但不做任何分辨就把灵物吞下，其中损耗和代价姑且不说，那些杂质带来的麻烦才叫一个大。
为一点点提升而已，拿命赌，疯子功法。
‘氪金氪命还没多少提升，闲得无聊…’
陆离先前的兴致消散大半…老实说，这玩意甚至不如第一本，就这破功法，谁乐意修行啊？
‘这宗派，古老是真的，废物怕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