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这边修行的畅快,另一边,林一确是不那么舒坦了。
原因很简单,下山的师叔传回了消息——家里闹妖精了。
没错,家里,他出生的林家村子,现在闹妖精了。
先前见过太上,他就正式入了山门,不过挂的不是天灵根的名头,而是特殊体质被金丹看上,强行入了金玄子门下亲传。
本来李家太上是打算公开的,但是门内太上多半去了无尽海那边寻觅机缘去了,门派内守备不足,只能拖延——反正结丹前林一是别想出宗门就是了。
只是,不是天灵根的话,公开的待遇也没那么好,虽然有结丹修士去了那边寻觅,但却没拉更多人手。
但一周前,那边确是传来讯息——林家村子,出妖精了。
他们这批苗子走后,本来村子得了大批赏赐,村长也换了人,正是发展的时候,但大概是一个月前,村民在欣喜之余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村里不怎么闹耗子了!
按理说这是喜事,毕竟村落里难免出耗子,糟蹋东西不说,还坏衣服房子。
但不正常就不正常在村里为了防鼠,家家养猫,几个爱猫的人家发现自家猫晚上不折腾了,偶尔还带着伤这也就算了,吃不饱常常寻觅吃食才是大问题。
寻常人家养猫是搭伙的,猫自己会觅食,野的很,但这几天家里饭食吃多了!
寻觅半天,人们这才发现,村子里不闹耗子了。
按理说这是小事,甚至值得开心,架不住有仙长调查,上次来还给的奖赏颇多,好事者就把这事报上去了。
起先,那位调查的结丹不甚在意——虽然没了往上走的路,但结丹修士也是结丹,来调查是给太上面子,查过村子没啥事就算了,鸡毛蒜皮谁在乎?
但架不住太上特别关心,他来这边驻守不过两月多,问了三次!
傻子都知道不对劲了,这没了耗子正好对上了,这位宗门结丹名叫烈阳子,直接认真查看起来,然而不查不要紧,一查才发现,村里有妖物痕迹!
这可不是小事,他立即回报了宗门,而这消息自然也就落入了林一耳中。
“真的是妖?”
林一已然不是当初的小白,小心翼翼的问其了自家师尊。
“当然是妖,烈阳子师兄虽然结丹运气不佳,但是眼力确是不差的,妖气隐匿,几乎不可探查,绝对不是普通的灵兽妖兽之类,只有妖才能做到。”
金玄子点着头,脸色同样凝重——宗门有内鬼还是其余四域不安分了?
妖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玩意,灵兽妖兽都是兽,成了妖才脱了那个兽字。
换句话说,一粒金丹吞入腹,自此我命不由天。
妖,就是结了丹的妖兽,灵智大开,多半渡了化形劫难,难杀难寻,破坏力极大。
太阴慈悲,降甘露点灵脉,也生帝流浆点化生灵,那就是灵兽或者妖兽的由来,天生开了灵的,能靠灵智修行的就是灵兽,天生多了几分妖异,靠着本能行事的,就是妖兽。
但又不绝对,有被天地钟爱的,一起开了,也有本性淳朴的,多了妖异也不杀戮,生生养出灵性来,更有天性是猎杀者的,开了灵智却喜杀戮,最终被血食蒙了心的。
但一切在成妖之后就是另外一算了——北域靠近中州的地界安全,靠近无尽海方向,却是妖兽灵兽天下,更有妖王护着,不许太上出手虐杀。
当然,日常两边对抗也不算太强烈,不然也维持不住现在的平和。
北域穷困,尤其是靠近无尽海方向,地脉都有缺漏,太上和妖王那边虽然勉强以手段封堵了,但地脉调理确实一直缺人手,两边默契的派遣筑基或者得了灵性的灵兽调理之中,冲突难免有,但大局为重,目前依旧是缓缓修复之中。
这活长且有效,但宗门是太上的宗门,太上不是宗门的太上,金丹结丹长老又是中坚,正好一代代散修也没去处,就都到这边安顿来了。
先前林一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但是正式入门后,这些外界散修被下了封口令的玩意被当成常识教给了他。
“那师伯自然不会看错…但怎么会?”
林一担心之余却又不敢猜测——林家那么个小村子,哪来的妖?
那可是起码结丹的修士啊,放在宗门都是上修!
“所以,我怀疑多半是为了你…定是有探子打听到消息了…不好出手,撩拨妖族是吧!”
金玄子咬牙切齿,恨不得手刃了叛徒——天灵根还是刚刚修行而已,就被如此试探!就这还是只是说体质特殊而已!
‘其余四域果然不安分了,这些家伙,我北域贫瘠,却也不是好欺负的!’
但他还是强行压住了火,嘱咐起林一来。
“小一,不要贸然行动,你修为单薄,去了也成不了什么,列阳子师兄修为不低,护得住的。”
“我知道的,师傅。”
“知道就好,莫要着急,那边再偏僻也是宗门之内,那妖不敢的!”
——
林家村落,一只极为干净秀气的三花此刻正在为难。
它此刻非常难以判断——到底是继续北上,接受内心的呼唤,还是往南,接受冥冥的冲动,再或者,贪恋村落里的那口非常让人舒服的气息,继续躲在这片林子里。
它不知道该怎么选。
只怪那颗坏树——先前那个躺在那边的人只是抱了它一晚上,然后它再想去就被树抽走了。
那颗坏树还用松果砸它!
然后,那个人消失了,那颗坏树也不见了,唯独那股好闻的气息还在,它时不时的就来躺一躺。
但现在,村里却是不好待了。
有个比那个树还坏的人出现了,想找它,甚至布下了陷阱,若不是它感觉不对,已经被抓了!
这个村子里先前也有人抓它,但它很轻松就躲掉了,但这次的很厉害。
‘这边,还是那边?’
三花犹豫起来,但北方的召唤却是更浓郁了——相比起来,南方那种悸动虽然那还在,但感觉不到什么。
“喵!”
它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往北去了,但第九次转头后,它毅然看了眼北方,转了方向,头也不回的往南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