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门口那猫故意夹的一嗓子,陆离愣住了。
他倒是知道一些猫和人类相处的习惯,但知道和看到是两码事。
什么叫催他开门前先学着夹一通啊?
这猫…茶里茶气的。
但说归说,他动作却也没慢下来,快步走到门口,然后就听到了比先前更夹的叫声。
…
还挺努力的。
但你不是小奶猫了,是成年猫了…
陆离先前随便神识一扫就知道这猫比正常成年猫都稍微大一点,如此努力的夹着,实在是看着辛苦。
‘不对劲啊…’
他神识重了几分,立刻发现了自己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这猫…怎么染着他的气息?
甚至这玩意连他自己的神识都屏蔽——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法内视!
他迅速回想起来,先前不得已在村子里躺着的时光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那只,小奶猫?’
和记忆比对了下,除却长大了些,却是差不多的——如此算下来,这猫,真是当初那只?
“你倒是长得有些潦草了。”
陆离念叨着,然后伸出手来,试探性的抓了下,这猫儿乖巧的紧,也不避让,乖乖让他拎着后颈皮抓起来——陆离没养过猫,却是不知道这玩意就是抓奶猫用的,对成年猫要上举下托才安心些。
但这猫儿却是比想象中更为乖巧,即便是抓起来,依旧是不闹。
他这边端详,一旁的水手和商贩却是看呆了。
“许公子,你那银子却是没缘分了,人家自己寻主的。”
“可不是,这么有灵性的家伙,我都打算央了船主养着了,奈何人家富贵命!”
一干水手说和着,那边先前要出银两保猫命的许公子却没说什么加价买的狠话,只是隔着老远喊起来,“还是陆大侠这边更亲和动物,只是陆大侠若是有意出手,你带着来寻我就是。”
他颇为遗憾的摇头,转身准备回去,却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站在船边高喊起来。
“对了,我这边说好,只要陆大侠送来的,旁人若是提来,我是决计不敢收,也不敢养的,君子不夺人所好,各位,我先前答应的银钱却还作数,来位管事与我房中取就是了。”
陆离愣了下,原本还想接着,但没想到那位许修士如此…
嗯,怎么说呢,不像是个修士,倒像是个大侠。
你都是个修士了,修行还一般,不学着那些劫修巧取豪夺,也该有个苦修的样子啊,那个袁玉不就修的连事情都不管了?
陆离原先还打算在平阳县看看那边如何开启法阵寻觅普通弟子的,但现在是没机会了。
但他丝毫不怀疑,那位袁玉在寻觅弟子上决计不会偷懒的,甚至比寻常修士干的都漂亮。
可这位呢,花钱赎买也就算了,修士毕竟不缺钱,后续和凡人武者争起来都平和,还能在失败之余观察细节——所谓只有他陆大侠带来的才认,不就是怕旁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偷来或者骗来卖他吗?
‘这心性,倒是看起来像是仙侠的人物,但这边…’
他多用了几分神识。
开四窍——按照这边修行算,四灵根,杂乱不已,修为虽然有些,但也不过是四重的练气中期修。
实话实说就是,陆离早些伪装用的身份都够这位许修士喊前辈了。
‘倒是有些奇遇,只是这灵根…’
拱手告别,也没多言语,只是转身之后陆离摇了摇头,却也没多关心那位后续如何处理,径直拎着猫儿往里间去了——路上慢慢看咯,反正离他脱身而去早着呢。
“喵呜~”
手上三花刚刚放下,就开始凶起来,却不是朝着陆离,而是冲着房子里外间的松鹿。
后者好奇,疑惑的看了眼猫儿,然后几步向前,伸出舌头来,在陆离这边惊讶的目光之下,狠狠的舔了一口。
只是一口,小半只猫就湿了,却是没有半分口水腥臭,只有几分松果的香气。
“喵!”
三花猫急眼了,然而下一口又来了——它几乎没法反抗,很快被舔的浑身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松子的清香…
‘甚至有点香…’
陆离险些笑出声来。
原本恶狠狠吵起来的架势此刻已然不见了,只剩下一只绝望的在那边狂舔的猫。
“还真是…”
陆离打量了下,确认就是那天躺过来后续又被松树赶走的猫,于是放心的寻觅了个垫子权当猫窝,开始仔细思索起来。
这家伙长得过于快了些——但满打满自己没施展什么法术啊。
‘总不能是睡仙功?’
‘但我修行的法门都不全啊,拿到的资料可不如八大咒那样清晰,更别说没什么效果…’
沉默…
效果挺明显的,树成精了,猫也快了。
‘所以,还是没法蕴养我?’
问题又折返了——到底是他这边修行法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
不过金光咒能叠起来威力,就是极好的。
其余的,慢慢摸索呗,先一步步来——修成了什么姑且不论,起码看着像个修行的了,也有能探索的东西,正不正统再说。
他都修鬼仙尸解法了,底子正统就行!
打定主意,他这边不再思索怎么让这猫儿变异的了,挑了半天没寻觅到干爽的地界,干脆放弃了撸猫的打算,安顿好猫就朝着甲板走去。
神识刚刚扫过了,上货的脚夫已经搬运的差不多了,这船怕是随时能启动了。
‘来时候孤身一人,走的时候却也就…’
他感慨着,但肩膀上却是稍微沉了下,那只不肯叫首乌的鹦鹉落在上边,“治病救人!”
“不对不对,是一帆风顺。”
陆离念叨着,顺带把意图跟着的猫儿压住——虽然是松树,但还是得舔干净。
“干了我们就去看看,松鹿你也放放风,”陆离比划着,“开船了这边就安心了,到时候我们也算能见见海了。”
“见见海!”
“还是笨…不如猫。”
陆离笑了笑,说话的功夫,船上却是传来了尖锐却极长的哨声。
“动了,应该是动了,等了几日,却是要去东海了。”
他笑了笑,却也没怪计划被打乱,随手摸出阵法传承来,继续琢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