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的很快，但陆离的阵法研究却不是那么顺畅。
当然，只是不顺畅，研究起来艰难，却没什么卡住的地方，只是每处细节都需要大量思索才能想明白，比起符法的研究来差不少意思。
‘这倒不是阵法太难，而是我这边对阵法根本没有任何基础，加上也没来得及偷学什么的…’
陆离倒是看的开，坦然看着，不急不躁的，偶尔觉得自己研究的太久不太像是人类了，就站起身来出去活动下，顺带研究研究海船是怎么一档子事。
但很遗憾，这边海船并未有什么修行人士掺和，用的也不过是大一些的风帆，非要说有啥特别的，也无非是那些过于坚实的帆布之类的，却是没有半分修行气息。
‘也是奇怪了，这路这么安全…妖呢？’
陆离偶尔会思索，但却百思不得其解——北域接着东海，这么长的海路难道就没有一个妖精什么的？
整个修行界总可能就他身边这两妖吧？
这么偌大的海域，修士也不占，海族也不占的？
但他没法探查，他的神识是意念潜入风中探查，但茫茫大海之中，只有海面上有风，海下…
先前他还在那边冷静思考，现在想到这点，整个人就有些不自在了。
海下怎么办？
诚然，他可以靠随身携带的飞行法器飞起来，若是不嫌慢，踩着气息御风而行也不是不行，但海下没法探查这点浮现出来，实在是让他有些没法接受。
‘总要寻个法子解决的，总不能不管…’
手上的阵法传承瞬间没那么香甜了，陆离开始盘算起来，有什么法子，或者借助什么形式能够完成对海下的探查。
身边三花爬过来，懒洋洋的绕着陆离转了转，最后贴着他盘坐的腿靠着，尾巴微微打着节拍，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引擎声。
‘你倒是想得开…’
陆离随手在猫下巴上挠了挠，随后无视了后续撒娇，开始继续思索起来。
人不预则废，既然发现了漏洞，他就打算补上。
海底探查…
风是不必再考虑的，因为没听过海下刮狂风的，就是再汹涌的浪潮，进了海面下都平静无比，更别说风了。
‘风不行的话，声音呢？’
他不是传统修士，好歹是读过书的，知道声呐这种玩意，但仔细想来，他也没开发出过什么靠声音探听距离的法术——神识太好用了，所以听声辨位没研究过。
‘那，透视？’
显然也不行，别说透视，他正常看物都难，眼睛是好的，凑近了能清晰看到，但是就是没法睁开，就好像他眼皮被什么封印住了一样，哪怕是灵气运上去了也打不开。
‘总不能说画龙点睛，我开了眼睛就活了什么的…离谱…’
他先前倒是猜测过，但是那个显然不太靠谱——他更倾向于神魂之类的玩意受过伤。
眼神眼神，神光就是从眼睛看出来的，眼睛没法完全打开，那神魂估计是有问题的。
但这个他没找到法子，连金光神咒都没法蕴养他，他能靠什么疗伤？
‘靠什么呢？’
他纠结起来，但最终没找到合适的法子。
在陆离纠结之中，他舱房的门却是被敲响了，“陆大侠，我们船东有请！”
门外的水手看着就是客串的，虽然有点规矩，但是不多，人站在那边是挺有精神的不假，但是站的却是不怎么板正，走路也不太像是路上人行走的方式，晃晃荡荡的，一眼就是多年在水上讨生活的角色。
“好的，我知道了。”
陆离这边没思路，干脆应下了邀请。
门外那位也果然是客串的角色，听着陆离应下了，就直接靠着等起来。
不过陆离没想到的是，所谓的船东邀请，却不是到船上某处，而是在旁边先放下小船，然后由小船上的水手带着往主船去。
‘这么兴师动众搞什么？’
陆离见着小船被放下，这边看的有趣，神识扫动，却没见有什么人意外的，就知道了这是常态事情。
‘先前分散是为了防止闹事，这又把人集中的，又不设防，听着水手谈吐也不像是请我们吃面…’
不过他艺高人胆大，甚至没等小船停稳，直接仿着轻功的路数抓着绳索就开始飘落起来，惹得船上水手各个喝彩起来。
他也不怯场，抱了抱拳，直接在小船上站定了，等着那边用绳子往下放人——相比起带着船放，这个虽然不怎么体面，但是胜在安全。
来的是同船的商人，不过那个亲随没来，显然是没被邀请。
“陆大侠，难得见你。”
“最近修行略有所得，”陆离说着瞎话，“还好，不知道先生是否知道船东邀我们干嘛？”
旁边水手在，但这个问题没啥好遮掩的。
“多半是盘盘路子，总不能带去了一问三不知吧，再一个，海上无聊，今日也算难得风平浪静，船东打算让我们聚聚也正常——毕竟出海后神仙都算不准，也不怕出什么事情了。”
‘也未必…’
陆离想着，却没说出来，反而以瞎话回应，“也是，海上毕竟无聊，若不是陆某有些功夫，也是难受了。”
他坐着小舟，随意用手把玩着水，顺带尝试自己的新的探查思路——把灵气融入水试试。
也算琢磨的一点作用，主要他确实没个名师指导，只能按照摸索着来。
“陆大侠可小心些，若是…”
同行商人见状准备拦着，话说到一半，自己有点脸红，没继续——刚刚陆离落下来的那手轻功，怕是在水上踩个百十步都能安全回来，落水怕什么。
“无妨的。”
陆离守着，手上却没停，体内灵气开始换着方式和水融合。
他从未试过，但现在尝试起来，却是异常灵动——体内灵气笨拙的除却伪装出来的运行什么都没法感知，但灵气渗透进水，却让他有种…
嗯，神识的感觉。
只是，不太精细，而且消耗也有些…
‘话说…这不会才是正统神识吧？’
一个奇怪的想法在陆离脑海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