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的身体素质,竟然也跟过来了?“
他忽然感觉到不对劲,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一副才八岁的身体,竟然拥有他穿越前成年时的力量。
他拿起桌腿,把比他大的桌子举起挥舞了一下。
力量感十足!
八岁稚童,竟恐怖如斯!
钟铉面色无比古怪。
竟是传说中的最强外挂,一证永证!
他之前只穿越几天十几天,自然不会发现力量有什么变化,但一口气穿越回小时候,就明显感觉力量上的不对劲了。
那以后,我岂不是能带着未来的强大修为,乘坐时间机器,回去改变小时候的悲剧?
“若是武道大成,回到一岁,岂不是刚刚出生,父母直接狂呼我儿竟然是一个魔鬼筋肉婴儿武圣!”
他到处走走看看,与脑海中的参照物做对比。
“果然,和我十岁那年的家里没有任何区别。”
“这时,我应该刚刚研究出鱼丸面,忽悠父母把鱼丸面铺子盘下来,准备发家致富的时间点。”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各个房间。
那三人都睡得很沉。
钟铉并没有急着杀人。
他要等着夜深一些,睡得更沉一些。
之前他还考虑怎么动手,现在得了成年人的身体素质,事情变得简单很多。
毕竟也不过是三个普通人罢了。
等到夜深。
撬门,趁着他们入睡,将其打晕、捆起来,准备烧死。
一气呵成。
“隔壁在干什么,大晚上不睡觉?”忽然隔壁传来声音,显然夜深人静的夜晚,一点点动静也变得异常明显。
钟铉没有回答,看着躺在床上被捆起来的便宜父亲,忍不住哼歌。
“如果能重来,我选孤儿开~”
“十年前做的好坏,没那么多人猜~~”
歌声在夜晚有点渗人。
隔壁的人喊道:
“这是什么语言?叽里咕噜的!你们发什么疯啊?大晚上不睡觉!”
“你傻啊,别叫了...这声音听不懂,叽叽咕咕指不定是妖语...”一道惊恐的低声连忙提醒道。
“妖语?是海里的那些玩意儿?”那声音仿佛被扼住了喉咙,一下子安静下来,作为平民老百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钟铉嘴唇勾起。
他唱的前世华夏语,主打一个叽里咕噜念咒。
会一门外语的好处就在这时体现出来了。
抓的就是小老百姓不敢吭声的心理。
呜呜呜~
身体强壮的钟七汉被捆起来丢到床上,缓缓醒来。
他一脸惊恐错愕地看着这个浑身脏兮兮、八岁的哼歌小孩,像是看到一个变态。
是被什么玩意儿上身了?
“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城内有侦测阵法,一旦行凶,罪印,会像是刺青一样烙印在你脸上...”
他呜呜喊着,口齿不清。
大巢王朝有种奇特的力量,犯罪者会被刺青覆面。
所以即使是再歹毒的帮派,也只有在城外才敢杀人。
城内的百姓们也因此安居乐业,才有这人口不断壮大的大兴盛世。
“杀你的又不是现在的我,怎么可能会被罪印锁定?”
钟铉心中很平静,丢下蜡烛,直接点火。
轰!
火焰开始燃烧,点燃了床铺。
“疯子,疯子!”
感受着滚烫的热浪,钟七汉整个人又急又气,根本想不到这个八岁的小鬼头是个心理变态。
他呜呜叫着,“你知道你亲生爹妈是谁吗?你...”
听到他的含糊不清词语,钟铉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不,我不想知道。
当个孤儿才能令人欢喜。
至于下下一次回到过去,找亲生父母是谁的烂剧情?
自然可以做到。
他甚至能穿越刚刚出生的时候,变身魔鬼筋肉婴儿,看看自己的亲生父母长什么样...
但抱歉了!我不走这种寻常路,懒得去看。
火焰燃烧得更旺盛了,整个房间的家具也迅速腾起了火焰。
“再见了父亲,还有我的懦弱。”
事情很顺利,那老女人和小胖子才苏醒惨叫了几声就死了。
算你这对不孝的白眼狼父母死得轻松。
钟铉想起了自己从小到大受到的窝囊气,心中还是一股火气往上涌。
第一次杀人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真心感觉和他杀了十几年的鱼差不多。
床上的三人气息渐渐消失。
甚至隔壁屋子的人也不敢来扑火。
夜晚安静得诡异,只剩火光点燃了天空。
钟铉果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下,“时间很神奇,根据我打听的情报,只要在这个时间段变成孤儿...我就会被收养,带去习武!”
这时,隔壁的大火也在这一刻彻底带走了他们的生命,就在他们死亡的一瞬间。
一股惊人的气息从天而降。
整个屋子像是被什么堂皇大气的浩荡天威盯上。
钟铉头皮发麻,感到脸上长出乌黑刺青,“我被罪印锁定了。”
【返回】
下一刻,钟铉脱离了八岁的身体,晕倒在床上,意识冲向未来。
迷迷糊糊之中,他仿佛看到有人飞来,打破了窗户,把自己救出。
“这床上还有个睡着的小孩子,带离火灾,先带回衙门照顾,骨龄不满十岁的孤儿么?查一查悟性资质,若是可以打通经脉,收入麾下,上一次死的人太多了。”
“怎么可能,犯人气息消失了?罪印明明已然锁定!”
“调查一下!能瞬间挣脱罪印锁定的强人,怎么会在这破落民宅杀人?多少年没有人敢恶意挑衅朝廷?”
“查,给我狠狠地查!”
“报告大人,似乎听到了不知名的异域歌声,据说诡异得很,可能是魔歌教那些疯子?他们杀人最爱唱歌了!”
...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改变了小时候,未来开始产生了巨大的蝴蝶效应。
脑海中的金色钟表,指针化作残影。
钟铉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十八岁。
呕!!
胃部翻涌,钟铉又吐了一地。
他麻木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整个人虚弱到说不出话来,
“他奶奶的...感情我每天疯狂吃,就等着这时候疯狂吐出来是吧?”
时间穿越的副作用有点大。
十几分钟后。
他感觉力气回来了一些,回想起刚刚临走前的那一幕。
”罪印锁定犯人?无法逃出城?我这种穿越时间的逃跑出城方式,你们见过?”
钟铉明白,自己已经成功卡了bug。
作为凶手,回到过去杀人,再逃回来。
这罪印是锁定灵魂的。
钟铉之前的一次次乘坐时间机器,摸索金手指,冥冥中有种感觉,他穿越时间长河之后,时间的水流,会把任何灵魂上的标记洗净。
所以,回到过去杀人,以此挣脱朝廷的罪印锁定,在他的计划之中。
总而言之。
人是一定要杀的。
这个险一定要冒。
钟铉撇了一眼客厅里的父母遗像。
画师用章鱼墨绘的水墨画栩栩如生,画中胖胖的中年男人一脸憨厚,妇人却长相阴损刻薄,还有一个小胖墩。
一切都改变了。
父母死于十年前的火灾。
但十八岁的自己依旧在自己原先的家中,经营着这一间面店。
果然有没有对方,厨艺精湛的自己都能把这家铺子开起来。
“果然还得不能抱有希望,父母双亡的孤儿开局舒服一些,依旧开着我的面店。”
钟铉低下头。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双腿消失,正坐在轮椅上。
他感受着体内气血流转,“我成为武者了。”
“果然和我打听的一样,八岁那年,某个打听不到的突发事件死了一大批武者,各方势力很缺新生代,到处找不满十岁且身世清白的孤儿收养打通经脉...”
“所以,我穿越到那个时间点,主动去成为父母双亡的孤儿不就行了?衙门?帮派?镖局?总有一个会要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但我如今似乎没有被衙门收留,而是入了较差档次的帮派,丐帮,修炼他们的断腿缩骨功。”
他看着断腿,“我这个孤儿资质有那么差,我这是被你们这些势力淘汰了几轮啊?”
钟铉很无语,并没有对失去双腿,表现出惊恐的表情。
丐帮,也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有武学就行了。
大不了以后再换挡。
我有时间机器,还怕改变不了断腿的悲剧?
哪怕是最垃圾的武者,能赚第一桶金,能吃灵食,他就起飞了!
光是一条武者修炼食用的黄灵鱼,就能赚1年多的岁币,能让他穿越回一年前。
武者和普通人,就是两个圈层的存在!
很快他又关注另一条信息:自己现在没有被改变过的这十年记忆。
我这十年干了什么?为什么入了丐帮?接触了哪些人?
他不记得了,但他早就有心理准备。
“不记得才是好事。”
“不然以后多次穿越,每一个时间线的记忆都在脑海里不断重叠,记忆混乱,我还是我么?”
“像是被其他自己夺舍了一样,所以,没有其他记忆才是最好的。”
“失忆的问题也不难解决。”
“下一次穿越回去,试着留下纸条,让小时候的我记得写日记,这样十八岁的我一穿越回来,就能读日记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嘴中嘟囔着,钟铉只感觉身心疲惫。
毕竟吐了一天,他才躺下就感觉困倦如潮水来袭,缓缓睡去。
这时间列车,晕车反应太严重了。
...
次日清晨,坠龙镇。
店铺内。
一夜过去的钟铉大概适应了新人生的节奏,起床备餐。
他发现虽然失去了双腿,但武者的身体素质让他很快适应了这具身躯。
咕噜~
锅内雪白的鱼丸随着气泡翻滚。
他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盛了一碗鱼丸。
“今天的味道还行。”
他细细感受着白色鱼汤的醇厚,轻轻吹着汤冒出的热气,
“没有了两个老登,抢回了我的面铺,可真是舒服,不用被迫出去摆摊了。”
【食用浓汤海鲫鱼丸面,+0.39天】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每次吃不一样的全新美食,都让他感到发自内心的欢喜。
“这才是生活啊。”
“好好开个面馆,享受美食和海风。”
钟铉感叹,吃完早餐,开门做生意。
门一开,一群渔夫鱼贯而入。
毕竟物美价廉,分量又十足。
店内是老旧的木桌木凳,一口大锅内煮着鱼丸。
钟铉坐在身下自制的木轮椅上,用锅铲在锅中熬煮着鱼丸,对着店里的客人吆喝道:
“行动不便,鱼丸面自己来拿,今天我高兴,给大家打个八折。”
热情的汉子们放下准备去打鱼的工具,喊道:
“那肯定的,你腿脚不便先歇着,碗筷我们自己拿!”
街坊邻里十分友善,这世道太平。
这日子,挺好。
没有那一家三口趴在身上负重前行,一身轻松。
“老板,厨艺有进步啊!”
“是啊,今天的汤非常好喝。”
钟铉悄悄端详这些客人的面孔。
有些认识,有些是新面孔。
看来改变八岁那年的节点之后,自己的食客们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变化。
他刻意叫了一个认识的,“林叔啊?又去钓鱼?”
“那肯定的。”
林叔坐在椅子上,穿着一双破烂的草鞋,把大砍刀和鱼篓放在桌边,
“准备去八十三号水井看看,听说那边来了一片白鲢群。”
林叔脸上带着赌狗一样的期待感,这是本地钓鱼佬的特色之一。
“就是最近那边来了鱼潮,收费涨了,进个水井钓鱼,都要三十文!”
没有团队的散人渔夫会选择去小井口钓鱼,但收获不会太高。
林叔是独行客,有秘制鱼饵,擅长抓白鲢,在附近非常有名气。
钟铉笑了笑,一边给其他客人煮面,一边说:
“贵有贵的道理,我看林叔今天肯定能抓个蛟血白鲢鱼!”
“如果真抓到蛟血鱼,那我回来肯定要给你发一个大大的红包!”林叔哈哈大笑,露出一口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