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两天时间过去。
白山岛,主脉深处。
落云山庄。
落云山庄是李家大祖一脉历代家主之住宅,占地三百余亩,其内假山庭院,从天空向下俯瞰,落云山庄宛如凡间皇宫一样。
今天距离李道一独子定亲宴还有三天,所以从里到外,落云山庄都挂满了红灯笼,沾满了红色,看上去喜气洋洋。
山庄门口也列了两队迎宾队伍,用来迎接各方参加定亲宴的人
但诡异的是,山庄门口极其冷清,参加定亲宴的修士一个也没有!
整个山庄都显得空落落的。
要知道,虽说距离定亲宴还有三天,但李道一二十年前定亲时,离定亲宴还有十天,山庄外就挤满了人,到处都是各方修士来拜访。
二十年后轮到他儿子举办定亲宴,门外竟一个修士也没有!
大雪将山庄门口的两个石狮子脚淹没,门口的迎宾队伍每一个都脸色尴尬,毕竟已经已经站了一上午,一个修士都没有。
远处街道上有一些修士看到这种情况议论纷纷。
“大祖一脉这下脸丢尽了啊,堂堂家主之子定亲宴,竟没有人敢来,谁能想到十几年前繁华的大祖一脉今日落到如此境地?”
一位红鼻子散修唏嘘道,有种英雄落幕的感觉,十几年前的大祖一脉何其辉煌,将李家推到了巅峰,打下了雷玄岛,生下治民两百多万。
但到今日,家主独子定亲宴,竟没有一个人参加,这种对比太让人唏嘘了。
“谁敢来啊?据说二祖一脉的那位筑基老祖已经暗中放话,谁去参加定亲宴就是与二祖一脉为敌,这种情况谁敢去?毕竟如今唯一的筑基在二祖一脉,哪个修士敢得罪一位筑基,那不是找死啊!”
红鼻子老道旁一圆脸散修说道。
谈到筑基,红鼻子老道也不敢再多言,谁敢妄言筑基?
在如今的白山岛,二祖那位筑基就是唯一的天,也无怪乎李道一独子定亲宴没有人敢来
因为谁都知道,在如今的白山岛,二祖一脉那位筑基能够横推一切,敢和他作对就是找死!
……
山庄的大雪飘满了林间小路上,陈二牛推着一个轮椅慢慢走着。
轮椅上做了一个年约三四十岁的男子,容貌俊朗,中年文士模样,此人就是李家家主李道一。
李道一几年前突破失败,不仅灵力反噬,修为倒退,更是因为不知何种原因,两条腿的经脉也被堵塞,导致不能下地走路,只能在轮椅上。
一个上品灵根的天之骄子遭到如此大祸,本应颓废沮丧,但坐在轮椅上的李道一,脸上看着极其温和,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不出是遭了大祸。
“家主,这次定亲宴实在没想到二祖一脉竟直接撕破脸皮。……”
陈二牛凝重道,定亲宴本意是陈二牛彰显自己和大祖一脉站在一起的决心,但万万没想到二祖那位筑基老祖直接放话。
所以直接导致这次定亲宴无人敢来。
按理来说,二祖一脉想要夺权也应该在乎脸面,尤其是那位筑基老祖,得有点吃相。
但是谁料,这位筑基老祖亲自赤膊上阵放话,实在让人意外。
“我那位叔叔做事其实一向狠辣,不在乎别人看法,所以这次明轩和月儿的定亲宴,他直接放话震慑其他人,既出乎意料也在情理之中。”
李道一道,放在别的筑基老祖可能还在乎脸面,什么夺侄子的权,但他那位叔叔可不在乎这些。
“家主,要不让山庄门口那些迎宾队伍撤了。”陈二牛忽然道,眼下这种情况再摆迎宾队伍就是丢人,没有人来,今天早上,陈二牛听见外面有修士在嘲笑这件事情。
“不用撤。”李道一摇头道,“现在撤了,别人只会嘲笑更深,不过就是苦了明轩和月儿,三天后,他们的定亲宴恐怕只有咱们两家几个亲人在,倒是冷清了些。”
又几个时辰过去,山庄外的雪更大了,门口的迎宾队伍脸都冻得铁青了,门口堆的雪已经差不多半个石狮子高了,几个时辰过去,依旧一个宾客都没有。
可以说这次定亲宴是前所未有的冷清,在那位筑基老祖的威胁下,大祖一脉自己的修士都不敢来,比如李执事,比如紫衣仙子,他们也怕遭受筑基老祖的报复,所以都不敢来。
“来来来,开赌了,你们说这白山岛上下,有修士敢来参加定亲宴的吗?”
“谁敢来?敢来就是得罪筑基老祖,不要命了!肯定没有一个人来。我赌没有人来!”
远处街道,几个散修就已经开赌,大家都认为在这种情况没有人敢来。
但突然,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街道的尽头响起,一个青衫修士从大雪堆积的街头缓缓走来,他面带微笑,腰系玉带,头戴高冠,翩翩如玉公子,有一种淡泊飘渺的气质,一步步走到落云山庄门口,对着门口的迎宾队伍微笑道:“寻海湾,陆长山来了。”
“您是来参加定亲宴的?”迎宾队伍领队结结巴巴道,满脸不敢置信。
定亲宴前几天,他已经在门口守了好几天,一个修士宾客都没有,陆长山是他见到的第一个。
“是。”陆长山点头微笑,迎宾队伍赶紧跑去山庄通报,一会儿,陈二牛面带激动的来到门口。
“大哥,你来了!”陈二牛激动地看着路长山,陆长山面带微笑,两人走进了山庄,边走边聊。
这一情况引起了山庄那些散修的疯狂议论。
“天呐,既然真的有人敢来,那是谁不要命了?”
“那人是陆长生,果然义薄云天,是龙护法的好兄弟。”有修士认出了陆长山。
人们纷纷又是敬佩又是可惜,敬佩的是在一个筑基老祖出言威胁的时候,竟敢参加定亲宴,冒天下之大不韪,可惜的是,在白山岛得罪筑基老祖的下场,所有人都清楚。
……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距离的定亲宴还有一天。
寻海湾陆长山这两天这个名字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风暴传遍白山岛。
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个不怕死的练气七层修士敢冒着得罪筑基老祖的风险参加李道一独子的定亲宴。
有人佩服,觉得这是义薄云天的表现。
有人觉得这是找死。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紫衣仙子耳朵。